他指了指小柒左肩上刚缝好的伤口,又指了指右胸那道还没来得及缝的伤口。众人凑过去一看,全都愣住了。
右胸那道伤口,血已经止住了,而且伤口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新生的肉芽像春天的草芽一样往外冒。
“这……”包租公瞪大眼睛。
四眼祥又拿起小柒那只昨天才断过、今天早上才接回去的手,晃了晃:“你们看,这只手,昨天断的,现在几乎好完了。”
包租婆一把抓过小柒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若有所思。
“难道……这两斧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?”包租公挠着头说。
包租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放屁!两斧头就能打通任督二脉,人人都是武林高手啦!”
油炸鬼在旁边猛点头:“Unbelievable!但小柒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!”
包租婆盯着小柒那张苍白的脸,沉默了几秒,缓缓说:“这小子,一身横练筋骨,天资聪慧,确实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。”
包租公凑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而且还有艳福,你看阿珍紧张成什么样了……龅牙快跌下来了……”
龅牙珍正要发作,柳飘飘突然捧着一个摔变形的蛋挞盒子走到包租婆面前,怯生生地说:“包租婆……你好,我能不能……租珍珍姐隔壁那间房?你能不能便宜一点?”
包租婆低头一看,认出了她:“你就是小柒拼了命捡回来的那个妹妹?”
柳飘飘点点头。
包租公一见柳飘飘,眼睛都亮了,马上凑上来:“哎呀,妹妹啊,叔叔帮你检查一下身体,刚才被斧头帮袭击,有什么暗伤就不好了——”
说着就要上手。
龅牙珍和包租婆一人扭住他一只耳朵,同时发力!
“哎哟——!放手放手!耳朵要掉了!”包租公哭丧着脸求饶。
龅牙珍转头对柳飘飘说:“飘飘,你记住了,这个咸湿伯父,以后见到他要兜路走!”
包租婆也补了一句:“以后在城寨住,要学会穿着衣服洗澡,因为有这个衰佬在!”
柳飘飘愣愣地点点头,然后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包租婆,你是愿意便宜点租给我了?”
包租婆扭过脸,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:“反正都是空着,租给你有点租收,补贴一下酱爆洗头的水费也好。”
柳飘飘的眼睛亮了,笑得像一朵花:“谢谢包租婆!”
包租婆“哼”了一声,叼着烟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油炸鬼!你马上回去执包袱,顺便通知两个瘟神!阿柒被砍成这样,全都是你们害的!”
油炸鬼嬉皮笑脸:“要不去问问佛祖的意思?”
包租婆一扭头:“问就问!下下签的话,全部走!”声音大得全城寨都听到。
包租公揉着耳朵跟在后面,临出门前回头对龅牙珍挤了挤眼:“阿珍,眼光不错,后生,顶得住你的龅牙。”
龅牙珍抄起一个茶杯就要扔过去,包租公已经“嗖”地消失了。
医馆里安静下来。
四眼祥叼着烟,把弯针和线团收回月饼罐里,盖上盖子,又塞回床底下。他拍了拍手,对小柒的“尸体”说:“柒老板,诊金加材料费加手术费加惊吓费,一共”两百,明天结哈。”
然后他叼着烟,晃晃悠悠地走到躺椅上,二郎腿一翘,闭上眼睛,不到三秒就打起了呼噜。
龅牙珍和柳飘飘并排坐在小柒旁边,看着他渐渐恢复血色的脸。
窗外,猪笼城寨的夜色沉沉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