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斧头帮大本营忠义堂。
整座大厅压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狠戾气场。暗紫丝绒帷幔垂落四壁,巨型水晶吊灯悬在半空,冷光斜洒,把鎏金与红木映得森然发亮。
正对大门的高墙之上,斧头帮三个红字之下,关二爷鎏金神像巍然端立,绿袍金甲,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,双目冷视堂下。
神龛青烟袅袅,却无半分慈悲,只添黑道忠义的诡谲肃穆。
供桌青铜香炉烟火不绝,烛火明灭,映得神像眉眼愈发威严冷硬。
地面是整块放射状八芒星拼花实木地板,深浅木纹层层叠叠,如恶煞开眼,漆面亮如寒镜,倒映人影、灯火与神像轮廓。
每一步踏下都闷响沉实,震得人心头发紧。四周深色护墙板暗藏壁灯,真皮沙发分列两侧,空荡时肃杀,人齐时凶戾。
黑西装林立,鸦雀无声。
奢华裹着血腥,威严藏着狠辣。
一步入堂,便知这是只手遮天的地界——关二爷在上,斧头帮在下,杀气漫地,气势压城。
琛哥端坐主位,黑西装笔挺,眉眼阴鸷,指尖轻叩扶手,一身狠戾藏在不动声色里。
师爷坐在旁侧,眼露精明算计,低声附耳,句句都是江湖算盘。
沙发对面,是杀手榜排名第一位的天残地残。
一身灰布旧衫,双目皆盲,枯瘦如鬼,却自带一股阴寒煞气。
两人不言不动,气息沉如深潭,明明是瞎子,却似能洞穿全场。
空气骤然绷紧,奢华厅堂里,杀气无声漫起——一边是上海滩只手遮天的斧头帮,一边是杀人如麻的绝顶杀手。
没有寒暄,没有废话。
一眼对视,便知是血与利的交易。关二爷在上,杀气在下,一触即发。
琛哥开口,声音低沉:“这次,有劳两位这么专业的人士到这儿来呢……”
师爷上前一步,语气阴狠:“得罪斧头帮就是嫌命长。先打死这三个王八蛋,再拿猪笼城寨做妓院!顶死华府和华太师那个扑街!”
琛哥抬手打断他:“嗯——商业机密,不要搞搞乱专业人士的思路!”
师爷缩了缩脖子,退后半步。
天残平静开口,声音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:“十二路谭腿,腿法凌厉,一腿扫出,碎石裂碑;洪家铁线拳,刚猛无匹,拳风能震断铁索;五郎八卦棍,棍影如林,滴水不漏。全都在这里,是比较棘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