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微微前倾身体。
“沈书记，我这里还有一份材料。”
他从公文包取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我梳理的政法系统潜规则线索，比如案件审理内部协调、干部提拔圈子推荐，都是赵家留下的积弊。
省委需要的话，我可以继续深挖，配合专项治理。”
这话直白，等于与赵家彻底切割，并献上整治方向。
沈建斌拿起纸，略一扫视，夹进文件夹。
沈建斌说。
“育良同志，你的态度我看到了。
但空口无凭，线索需要核实，终究还是看行动。”
高育良心中明白，沈建斌收下了他的诚意，也划清了底线。
高育良表态。
“请沈书记放心，政法系统整顿，我今天就部署。
祁同伟这边，我会紧盯整改，绝不再出问题。”
沈建斌对祁同伟说。
“同伟同志，公安队伍是刀把子，你以前用偏了，现在要校准。
你亲戚的公司，纪委已介入调查，该查就查，该罚就罚，你不许插手，不许徇私。”
祁同伟连忙点头。
“我明白，沈书记，绝不插手，一切听组织安排。”
沈建斌轻嗯一声，挥挥手，重新拿起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。
“育良同志，三天内把整顿方案报上来。
同伟同志，下周公安系统整改大会，你亲自作检讨，当反面典型。”
两人应声退出，关上门的一刻，祁同伟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。
高育良说。
“回去把检讨写深刻，别耍小聪明。
沈书记眼里容不得沙子，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办公室里，沈建斌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，喝了一口气泡水，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巧克力的甜腻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拨通了田国富。
“国富同志，祁同伟亲戚的公司，要严查细核，与山水集团的每一笔往来账，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高育良同志提供的线索，交由纪委同步核实，务必隐秘，不可惊动对方。”
“明白，沈书记。”
挂断电话，沈建斌翻开《明朝那些事儿》，停在严嵩倒台一章，嘴角微扬。
汉东这潭深水，终于有人一同清理，只是清障之路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他拿起红笔，在文件夹上写下“祁同伟：观察期”，又圈出一旁的“高育良”三字。
省委大会议室的铃声刚落，沈建斌推门而入。
会议桌中央，厚厚一叠卷宗整齐摆放，最上方“大风厂案专项调查报告”字样醒目。
“人已到齐，现在开会。”
沈建斌落座主位，指尖轻叩桌面。
“调查组先通报核心情况，只讲关键，证据链、责任人、违规事实，一项都不能少。”
调查组组长起身。
“沈书记，经一周全面核查，大风厂股权变更全程严重违法违规。”
“山水集团与蔡成功恶意串通，伪造职工持股转让协议，压低资产评估，侵吞国有资产，涉案金额1.2亿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