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浮生站在人群后面，一句话没说。
会后，他回到宿舍，打开义哥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封信。
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：
“浮生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老葛背后还有人，那些人不是中国人。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文物，还有别的东西。
我查了半年，没查清楚。但我有个感觉，这事比我们想的都大。
你是个好孩子，别像我一样，陷得太深。有机会，就走吧。
别报仇。活成个人。”
陈浮生看完信，把它折好，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他躺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，像一道伤疤。
他想起了义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，问他：“你想当狗，还是当狼？”
他想起了义哥说：“手上沾了兄弟的血，就再也不是人了。”
他想起了义哥最后那句话：“你还年轻，还能活成个人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，流进耳朵里。
那一夜，他没睡着。
第二天，他去找老葛。
“我想留下来。”他说。
老葛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好。义哥看重的人，肯定错不了。”
陈浮生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葛叫住他。
陈浮生回头。
老葛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，像是试探，又像是欣赏。
“义哥临死前，给你什么东西没有？”
陈浮生心里一紧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死的时候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老葛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：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陈浮生走出去，回到宿舍，把口袋里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信烧了。
灰烬飘进风里，落在院子里，被吹散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灰烬，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义哥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是老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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