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外滩三号的米其林后厨陷入地狱模式。
“主厨！订单破万了！”
副厨看着平板上疯狂滚动的数字，声音发颤。
法国主厨米歇尔盯着堆积如山的订单小票，手在颤抖。一份惠灵顿牛排正常需要四十五分钟，而现在有11237单待处理。
“荒唐……”他扯下厨师帽，“我要见林先生！这是对美食的亵渎！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
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还是那身外卖服，手里拎着保温箱，像是刚从配送路上回来。
“林先生！”米歇尔冲到他面前，“一元牛排？您知道我们在亏损多少钱吗？每单至少亏三百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平静点头，“今晚接了多少单，亏多少，告诉我数字。”
财务主管颤抖着报数：“已接11237单，平均成本380元，每单亏损379元，目前总亏损……425万9823元。”
林默的手机震动了。
【检测到职业相关亏损：4,259,823元】
【触发200倍返利】
【返利金额：851,964,600元（约8.52亿）】
【已转入离岸账户】
短短两小时，亏四百多万，赚八亿多。
林默看向米歇尔：“现在，能做了吗？”
米歇尔张了张嘴，最终颓然低头：“我……需要简化流程。”
“可以，但口味不能太差。”林默看了眼时间，“给你十分钟，拿出新方案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出厨房，在走廊里拨通电话。
“张经理，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‘一元牛排’不限量，持续到明早八点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接我家订单的骑手，每单补贴200现金，当场结。”
“第三，租一百辆特斯拉，配给订单量前十的骑手，免费开一个月。”
电话那头的经理差点噎住：“林、林总，这亏损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默看了眼抖音。
一元米其林#已冲上热搜第一，评论区炸锅：
【我抢到了！真的只要一块钱！】
【这老板疯了吧？血亏几百万？】
【楼上的，人家身家百亿，亏这点算啥】
【所以那外卖小哥真是老板？现实版神豪？】
刷到第三条，林默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苏清三分钟前发的朋友圈：
“有些人有钱就忘了本，忘了当初是谁陪他吃泡面、住地下室。@林默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配图是他们大学时的合照，两人在图书馆，她靠在他肩上笑。
评论区已经几百条：
【清清别难过，这种人迟早遭报应】
【所以真是你前男友？】
【姐妹你亏大了啊】
林默面无表情地划走。
下一秒，苏清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他挂断。
又打。
又挂。
第三次，他接起。
“林默！”苏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？我们三年感情——”
“两年十一个月零七天。”林默打断她，“从你爬上王总监的床那天起，就结束了。”
电话那头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苏清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不但知道，我还有照片。”林默语气平淡，“要看看吗？你那天穿的是黑色蕾丝内衣，王总监给你买的，香奈儿新款，三千八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清，别演了。你现在打电话，是因为陈泽家开始调查我，发现查不到底细，怕了，对不对？”
苏清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“明天陈家会请‘财阀联盟’的人来对付我。”林默继续说，“你打电话，是想套我的话，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底牌，好去陈泽那儿邀功，挽回你未来陈少奶奶的地位。”
“我说对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林默……对不起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想和你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
林默挂断电话，拉黑号码。
这时，餐厅经理小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：“林总，外面……来了很多人。”
林默走到窗边。
餐厅外，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成一排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中式唐装，手里盘着串珠子。
陈泽站在他身边，正指着餐厅说着什么。
“陈建国的动作比我想的快。”林默挑眉。
话音刚落，唐装男人独自走进餐厅，径直来到林默面前。
“林先生，鄙人周天海。”他伸出手，笑容和善，“‘财阀联盟’海都分会，副会长。”
林默没握手。
“周会长深夜到访，有事？”
“来给林先生提个醒。”周天海收回手，也不尴尬，“您今晚玩得有点大。一元牛排，血亏几百万，这事儿已经传遍圈子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很多人睡不着觉。”周天海微笑，“穷人不该有一夜暴富的幻想，富人也不该公开财富游戏。这是规矩。”
林默笑了：“谁的规矩？”
“我们的规矩。”周天海声音温和，却透着寒意，“林先生，钱不是万能的。在这个国家，有些东西，比钱重要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人脉，比如资源，比如……命。”
两人对视。
餐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周天海压低声音，“林先生，您要么加入联盟，按规矩玩。要么……我们让您出局。”
“怎么出局？”
“您有再多钱，能买通银行，能买通媒体，能买通……”周天海顿了顿，“法律吗？”
他掏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联盟的入会申请。签了它，今晚的事我们帮您摆平，陈家那边也不会再找您麻烦。”
林默看都没看。
“如果我不签？”
周天海收起笑容。
“那明天早上，税务、工商、消防、卫生……所有部门都会来拜访。您的餐厅，您的资金，都会被冻结调查。”
“等调查结束，您猜，您的钱还在不在？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