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行棋玩够了,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盒剧本杀。“玩过吗?”她问。“没有。”“我教你。”她把剧本摊开在茶几上,角色卡铺了一桌。“我们两个人,只能玩最简单的本子。你选一个角色。”他随便拿了一张。她看了一眼。“你是侦探。我是嫌疑人。”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你要问我问题,找出真相。”她拿起自己的角色卡,认真地读了一遍,然后坐直了身体,表情变得很严肃。“你问吧。”他也坐直了,清了清嗓子。“案发时间你在哪里?”“我在书房看书。”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“没有。就我一个人。”她回答得理直气壮,但他注意到她的眼睛眨了一下。她在说谎。“你确定你在看书?”“确定。”“看的什么书?”“呃……《解忧杂货店》。”“你上个月不是看过了吗?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你朋友圈发过。”她瞪了他一眼。“我复习不行吗?”“行。”他忍住笑。“那你说说,书里讲了什么?”她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“呃……就是……一个杂货店……帮人解忧……”“具体点。”她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管我!我是嫌疑人!我可以不回答!”他笑了。“好。你不回答。那我问别的。你和死者什么关系?”“不认识。”“不认识?那你为什么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?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他手机里有我?”“侦探的本子上写的。”她低下头翻自己的本子,翻了半天,没找到。她又翻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她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是不是骗我的?”“嗯。”她瞪着他。“西子睿!”“嗯?”“你诈我!”“嗯。侦探可以诈嫌疑人。”她把剧本往茶几上一拍。“不玩了!你作弊!”“我没有作弊。侦探本来就可以诈嫌疑人。”“你作弊!你就是作弊!”“好好好,我作弊。”他把剧本收起来,把角色卡叠好。“不玩了。换一个。”她看着他收剧本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“西子睿。”“嗯?”“你刚才是不是也在让我?”他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“骗人。你肯定知道凶手是谁。你就是不说。你就是想看我瞎编。”“没有。”“有!你每次想让我赢的时候,耳朵都会红。现在红了。”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。确实红了。她笑了。笑得弯了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看着她,也笑了。笑得很小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金色的,温暖的。她把剧本塞回柜子里,把飞行棋也收好,然后坐回沙发上,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西子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“玩飞行棋开心还是剧本杀开心?”
“都开心。但最开心的不是赢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你假装没看到我翻骰子。是你诈了我又承认。是你明明可以赢,但每次都让我赢。”她停了一下。“是你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“因为你本来就是。在我面前,你不用做大人的花知言。可以做小孩子的花知言。可以耍赖,可以作弊,可以输不起。可以赢了之后高兴得手舞足蹈。可以输了之后把棋盘推翻说‘这局不算’。可以。”
她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哭。她笑了。笑得很小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她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衣角。“西子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每周末都来陪我玩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玩飞行棋,玩剧本杀,玩什么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耍赖你不许拆穿我。”
“不拆穿。”
“我翻骰子你假装没看到。”
“假装没看到。”
“我输了你要让我赢。”
“让你赢。”
她笑了。笑得很小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闭上眼睛。他的肩窝很暖,心跳很稳。咚咚,咚咚,咚咚。和雨声同一个节奏,和她的心跳同一个节奏。
“西子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弟弟?”
“嗯。奶狗弟弟。会剥虾的弟弟,会热牛奶的弟弟,会假装没看到姐姐翻骰子的弟弟。全世界最好。”
他笑了。笑得很小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“那姐姐呢?”
“姐姐是全世界最会耍赖的姐姐。”
“嗯。最会耍赖。也最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笑着笑着,不笑了。她安静下来,靠着他,听着他的心跳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金色的,温暖的。茶几上还散落着几颗骰子,红色的,蓝色的,黄色的,绿色的。她伸出手,把骰子一颗一颗地捡起来,放回盒子里。他看着她捡骰子的样子,忽然说:“知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玩什么?”
“你想玩什么?”
“什么都行。只要和你一起。”
她笑了。笑得很小,嘴角微微翘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她把骰子盒盖好,放在茶几上,然后靠回他的肩膀上。“那玩一辈子吧。”
“好。玩一辈子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