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炉火正旺,他将串好的鸡头鸡屁股放在火苗上方的铁架上,慢慢炙烤。
很快,鸡皮下的脂肪被高温逼出,发出“滋滋”的、令人愉悦的声响,油滴落在炉膛里,激起小小的火苗。
焦香混合着调料的香气,再次升腾起来,虽然不及宫保鸡丁的复合香味霸道,却别有一番粗犷诱人的风味。
与此同时,苏辰家这持续飘散的浓郁肉香,对于同住中院的某些人家来说,不啻于一种酷刑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正在吃晚饭。
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,一碟咸菜疙瘩,中间是一小盘煎鸡蛋,算是难得的“硬菜”,但也主要是摆在刘海中面前,显示他一家之主的地位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扒拉着碗里稀薄的棒子面粥,就着没多少油水的白菜,鼻子却不受控制地使劲吸着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诱人香味。
“爸,妈,你们闻闻,这啥味儿啊,太香了!”
刘光福年纪小,忍不住咂着嘴说道,眼睛不住地往门外瞟。
刘海中沉着脸,夹了一筷子鸡蛋,没好气地说:“吃你的饭!
人家吃香的喝辣的,跟你有什么关系!”
刘光福看着父亲夹走的鸡蛋,馋虫更被勾起来了,忍不住也伸筷子想去夹一块鸡蛋。
“啪!”
二大妈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,“你爸辛苦一天,吃个鸡蛋补补,你馋什么馋!
有白菜吃就不错了!”
刘光福讪讪地收回手,看着碗里的粥,无声地叹了口气,这饭吃得越发没滋没味了。
而与苏辰家仅一墙之隔的贾家,此时更是“热闹”。
贾张氏正就着窝头,小口抿着秦淮茹从厂里食堂打回来的剩菜——基本是些白菜土豆,不见半点荤腥。
那霸道浓烈的肉香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孔里钻,起初她还纳闷:“这谁家啊?
不过年不过节的,做肉?
还这么香!”
她抽着鼻子,使劲闻了闻,忽然看到窗外苏辰家烟囱冒出的炊烟,再联想到下午似乎看到苏辰提着东西回来,顿时明白了。
“是苏辰那个绝户!”
贾张氏的脸立刻拉了下来,三角眼里闪过怨毒的光,刻薄地咒骂道:“这个天杀的短命鬼,克死爹妈,舅舅也没了,有点钱就这么糟践!
买肉吃?
香死你!
吃了也得折寿!
早晚跟他那死鬼舅舅一样,不知道死哪儿去!”
她骂得恶毒,喉咙里却不受控制地“咕咚”咽下一大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