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交与她,不过是被炼化吞噬,增益土之法则罢了,实在是明珠暗投。
“息壤之事,勿与他人言,尤其女娲。”
白晨将那份息壤塞入后土手中,又低声嘱咐:
“你尽快将它炼化吸收,莫要耽搁。”
后土虽不解其意,仍点头应下。
诸事既了,白晨振尾欲走,玄冥却仍攥着它的尾梢不肯松开。
“懒猫,”
她声音清冷,目光如镜,“你早先答应告知的那个证道之秘,莫非忘了?”
白晨应允玄冥的两桩承诺才兑现其一,她自然不会放任这只猫溜走。
放在从前,玄冥绝不信一只懒猫能窥破证道天机,可经历了先前它与先天葫芦藤对峙那一幕,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动摇。
倘若这肥猫当真知晓成圣之秘呢?
若因不问而错失机缘,岂非悔之晚矣?
“两位妹妹,为兄不得不提醒一句——这猫儿道行尚不及你二人。”
祖巫祝融听见玄冥所言,终究忍不住开口。
在他看来,眼前这圆滚滚的猫修为浅薄,怎可能触及证道之机?不过是自己这两位痴傻妹妹被轻易诓骗罢了,身为兄长,他必须点破。
祝融虽未明说,白晨却听得明白。
“祝融,你且退远些,这话你不许听。”
白晨扬起前爪,像挥赶蚊蝇般示意他离开。
“呵!”
“本祖巫乃盘古正宗,岂会稀罕你这些虚言妄语!”
祝融冷嗤一声,甩下这话便转身离去,径直回了盘古殿。
其余祖巫却仍留在原处——并非他们相信白晨真知证道之秘,只是不放心玄冥与后土,怕这两个单纯的妹妹被这猫儿骗得团团转。
白晨轻巧跃至后土肩头,摸出一枚櫰木果,边啃边道:
“玄冥、后土,其实所谓证道之秘,也算不得什么绝密。
盘古大神早已将此意昭示洪荒众生,只是无人领悟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此言一出,众祖巫皆怔然相顾。
父神盘古何时向洪荒透露过证道之机?他们这些血脉至亲竟毫不知情?
白晨瞧着他们茫然的神情,并不意外,继续缓声解释:
“不周山。”
“不周——既是不完整,亦是不圆满。”
“此山擎天立地,所谓‘不周’,所指从来非山本身,而是这天地尚未完备。”
“小白,别说了!此言对父神太过不敬!”
话至一半,后土与玄冥同时伸手掩住白晨的嘴,阻住它后续的话语。
二人随即侧身将白晨护在当中,提防其他祖巫在震怒之下出手。
“白晨,你放肆!”
“大胆!”
怒斥之声骤起,如雷滚过四周。
帝江与几位兄长面色铁青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白晨方才那番话,在他们听来无异于对父神盘古功业的**——洪荒天地怎会不完整?这简直是在指责盘古开辟世界时留下了残缺。
玄冥与后土一左一右将白晨护在身后,可那几位祖巫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压来。
白晨心头也窜起一股无名火,自己分明是一片好意点破隐秘,怎么反倒成了罪过?难道在这洪荒之中,真话反而说不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