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四合院里,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景象。
刘海中一路把自行车蹬得飞快,心里既有些沉甸甸,又隐隐有些兴奋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厂长赞许的目光,听到了车间主任的表扬。
这可是一次难得的、在领导面前展现自己“有担当”、“负责任”、“关心工友”优秀品质的机会!
气喘吁吁地骑车回到南锣鼓巷,还没进院门,他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,声音因为急切和骑车而有些变调:“贾家嫂子!
贾家嫂子!
不好了!
出大事了!
贾东旭在厂里出事了!”
他这一嗓子,如同在平静的院子里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前院、中院,正在家里忙活或闲着唠嗑的人,全都惊动了,纷纷探出头来。
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一边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,一边支棱着耳朵听中院的动静,盘算着晚上怎么从傻柱那里“借”点肉菜。
突然听到刘海中的喊声,还提到了自己儿子,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针一歪,差点扎到手指。
她腾地站起来,几步冲到月亮门边,就看到刘海中推着自行车,满头大汗地冲进中院。
“刘海中!
你瞎咧咧什么!
我家东旭怎么了?
贾张氏尖着嗓子问,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,但嘴上还硬着。
刘海中停下车子,喘着粗气,他光顾着表现和赶路,根本没细想这话该怎么委婉地说。
见贾张氏问,又看到左右邻居都围了过来,他下意识地就按照自己路上打好的“汇报”腹稿,挺直腰板,用一种混合着沉痛和“公事公办”的语气,大声说道:“贾家嫂子!
你要节哀!
贾东旭同志在车间干活时,严重违反安全规定,被钢板砸中了!
厂医看了,说是不行了,杨厂长亲自开车送医院抢救去了!
你……你快去看看吧!”
他这番话,重点突出了“严重违反安全规定”,潜台词是“责任在他自己”,又点出“杨厂长亲自送医”,显示厂里重视。
自觉说得很有水平,既通报了情况,又撇清了厂里的责任。
可他完全没考虑,一个母亲听到儿子“不行了”时的承受能力,更没想过“节哀”这两个字,在这个时候是多么残酷。
贾张氏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眼睛瞪得老大,直勾勾地看着刘海中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几秒钟的死寂。
“啊——!
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陡然从贾张氏喉咙里迸发出来,她像是终于回过神,或者说,彻底疯了。
她猛地朝刘海中扑了过去,十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,劈头盖脸地就朝刘海中脸上抓去!
你个杀千刀的!
你胡说!
你咒我儿子!
我跟你拼了!
贾张氏状若疯虎,泪水鼻涕糊了一脸,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疯狂的恨意。
她认定了,是刘海中带来了这个噩耗,是刘海中的话咒死了她儿子!
刘海中完全懵了,他设想过贾张氏会哭会闹,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!
猝不及防之下,脸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“哎哟!
贾张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