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地窖……是因为外面风大,我们进去避避风,说两句话。
门……门可能是风吹的,自己带上了,或者……或者有别的原因!”
他这解释,漏洞百出。
怕说闲话所以晚上送?
那为什么不让一大妈来送?
避风需要钻地窖?
门能自己从外面别上?
院里众人都是人精,谁听不出这里面的猫腻?
只是碍于易中海平日的威望,或者不想惹事,大多闭口不言,只用眼神交流着八卦和鄙夷。
刘海中见易中海辩解,立刻抓住话里的漏洞反驳:“老易!
你说这话就不对了!
帮助困难同志是好事,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嘛!
你一个大男人,深更半夜,单独和淮茹在地窖里,这成何体统?
就算你是好心,也得注意影响!
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咱们院?
怎么说你易师傅?
我看啊,你这思想觉悟,还有待提高!”
他这话说得义正辞严,把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,狠狠踩了易中海一脚。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海中:“你……刘海中!
你血口喷人!
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!
我问心无愧!”
“问心无愧?
那你这脸上……”许大茂在一旁凉凉地补充,意指贾张氏挠出的血痕。
就在易中海百口莫辩,场面即将再次升级时,一个平静的、甚至有些冰冷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:“中海是替我来的。
我这两天身子不舒服,怕吹风,就让他把面和肉给淮茹送过来。
怎么,我让自家男人帮把手,给院里的困难户送点东西,也犯法了?
也得向二大爷您汇报?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大妈不知何时也来了。
她穿着整齐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冷漠。
她分开人群,走到地窖门口,看了一眼脸上带伤、狼狈不堪的易中海,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嚎哭的贾张氏和捂脸哭泣的秦淮茹,最后目光扫过刘海中、许大茂,以及一众看热闹的邻居。
“淮茹,”一大妈对秦淮茹说,“把面和肉拿出来,让大家看看。
是不是我们家平时舍不得吃,攒下来的那点细粮和肉?”
秦淮茹如梦初醒,连忙把手里的布袋拿出来,打开袋口。
里面果然是雪白的面粉和一条用油纸包着的、肥瘦相间的猪肉。
在昏暗的手电光下,那白面和肉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我和一大爷,清清白白!”
秦淮茹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抬起头,泪眼婆娑却语气坚定地对众人说,“一大爷就是来送东西的!
我们什么都没做!
是有人……有人故意陷害我们!
把门从外面别上,还扔砖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