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灌进窗户。
屋里的闷热散了些。
马尔斯刚冲完澡。
他捏着干毛巾,漫不经心的擦着湿漉漉的黑发。
肌肉分明的上半身,水珠正顺着往下淌。
高空猛的砸下一声巨响。
音爆。
整个街区的玻璃都在这蛮横的声浪中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,下一秒就要炸碎。
擦头发的动作顿住,他眼底泛起冰蓝的杀气。
走廊另一头的房门被猛的推开。
布鲁斯探出半个身子,哪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戒备。
楼下,有东西砸了下来。
马尔斯把毛巾甩在椅背上,光着脚,从门后武器架上抄起沉重的振金大剑,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。
他冲下楼梯。
脚步轻的没有一点声音。
布鲁斯犹豫了一下,也踮着脚跟了上去。
酒吧一楼大厅没开灯,月光穿过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门外传来金属机械的运转声,还有液压阀门排气的呲呲声,一个巨大的金属黑影堵住了正门。
亮银色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。
粗犷的金属外壳,胸口发着幽蓝光芒的微型反应堆,这做派,嚣张到家了。
托尼这骚包又在发疯。
马尔斯嘴角扯出一个冷笑,他很了解这个自大狂的作风,这家伙绝对是来显摆的。
他放轻脚步,身体藏进吧台的阴影里,像个刺客,一点点靠近大门。
布鲁斯躲在楼梯转角,死死盯着那个科幻感十足的钢铁疙瘩,两眼放光。
沉重的金属脚掌踩碎了门外的石板,装甲抬起右臂。
掌心的能量炮发射口亮起刺眼白光,发出让人牙酸的充能声。
尽然还想玩偷袭。
马尔斯眼角狠狠抽了两下,他从阴影里暴起,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扑向门外的装甲。
刺目的寒光亮起。
巨大的振金剑刃带着割裂空气的尖啸,精准的抹向钢铁装甲脆弱的脖颈。
刀锋碰到金属,擦出大片火花。
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炸响。
锋利的振金大剑硬是在坚固的合金装甲上,切开一道深的可怕的口子,火星乱溅。
装甲里传出惊慌的叫喊,动静狼狈不堪。
“该死,快停手,是我!”
托尼变了调的惨叫从扩音器里传出来。
沉重的面罩向上弹开,露出托尼那张布满冷汗的脸,他惊恐的盯着离自己大动脉只有一毫米的刀锋。
这要命的压迫感让他忘了呼吸。
“你这混蛋下手真狠,我不过是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马尔斯随手耍了个剑花,把沉重的剑柄当锤子,不客气的敲在托尼的钢铁脑壳上。
两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在夜里回荡。
“这叫惊吓,如果我手里拿的是枪,你这颗天才的脑袋以经像西瓜一样爆开了。”
马尔斯冷嘲。
托尼不爽的撇撇嘴,操纵着笨重的装甲走进酒吧。
“你的反应速度不是人吧,我这身装甲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心血。”
他打量着破旧的桌椅。
马尔斯懒得理他,指着那一身亮银色的铁皮罐头,满是嫌弃。
“穿着这身废铁招摇过市,你是嫌军方的雷达太落后,想给他们加点工作量?”
托尼傲慢的抬起下巴,伸手敲了敲胸口的反应堆。
清脆的金属声带着自豪。
“这叫划时代的伟大发明,你这野蛮人根本不懂它的艺术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