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剑的盘点结束后,咸阳城连着热闹了好几天。
街头巷尾,百姓们议论的都是“黄帝”“轩辕剑”“炎黄子孙”这些词。茶馆里说书人连夜编了新段子,讲黄帝斩蚩尤的故事,座无虚席。连菜市场卖菜的老农,都能跟人聊上几句“咱们都是炎黄子孙”。
嬴政对此很满意。他特意让扶苏去城里转了一圈,回来汇报民情。扶苏说:“百姓们很高兴,觉得陛下认祖归宗,大秦有了根。”
嬴政点头,又问:“太学那边呢?”
扶苏答:“太学学子们更热闹,都想听国师讲学。”
嬴政想了想,看向陈默:“国师,你去太学讲一堂吧。朕也想听听,你怎么跟年轻人讲这些。”
陈默没有推辞。
三日后,咸阳太学。
太学建在咸阳城外,占地几十亩,青砖灰瓦,院子里种着几排松柏。第一批招了三百名学生,都是从各郡县选拔出来的优秀少年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儒衫,胸口的衣襟上绣着一个“秦”字。
陈默到的时候,讲堂里已经坐满了人。不光有学生,还有几个年轻的教习,连太学祭酒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角落里。
苏沐晴也在。
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男装,头发束起来,插了一根玉簪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装作翩翩公子的模样。她坐在最后一排,自以为藏得很好,但陈默一进门就看到了她。
太学的衣服都是统一的青色,她穿的是淡蓝色,太显眼了。
陈默没有揭穿,走上讲台。
“今天不讲经,不讲史,”他开口,“讲一讲——我们为什么叫炎黄子孙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陈默从黄帝战蚩尤讲起,讲到炎帝神农氏尝百草,讲到华夏部落的融合,讲到夏商周的传承。他没有用太深奥的词,也没有引经据典,就像在讲故事一样。
“五千年,”他说,“从黄帝到现在,五千年。这五千年里,有过战争,有过分裂,有过苦难。但不管怎么打,怎么分,我们都记得——我们是炎黄子孙。”
前排一个学子举手:“国师,那秦人和赵人、楚人,是不是也是炎黄子孙?”
陈默点头:“是。秦人的祖先给周王养马,赵人的祖先给周王驾车,楚人的祖先在南方开荒。追根溯源,都是炎黄子孙。”
另一个学子站起来:“那匈奴人呢?”
陈默想了想:“匈奴人的祖先,有一部分也是从华夏分出去的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——大秦现在要做的,不是分谁是秦人、谁是赵人,而是让所有人都成为大秦的人。”
学子们若有所思。
苏沐晴坐在最后一排,托着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默。她以前只听父皇说过国师有本事,但没亲眼见过他讲课。现在她发现,陈默讲课的时候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——从容、自信、闪闪发光。
讲堂外,嬴政站在一棵松树后面,负手而立。他换了一身便服,只带了两个侍卫,没人认出来。
“陛下,”侍卫小声说,“国师讲得真好。”
嬴政嗯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岳飞也来了。他穿着便服,站在讲堂外的走廊上,背靠着柱子,双臂抱胸。他不是来听课的,是来保护陈默的——嬴政不放心国师一个人出门,特意让岳飞跟着。
岳飞听到陈默讲“不管怎么打,怎么分,我们都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”,心中一动。他想起自己的时代,南宋和金国打了几十年,打到最后,谁还记得大家都是炎黄子孙?
讲学持续了半个时辰。陈默讲完,学子们掌声雷动。
散场后,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。
学子甲:“国师说的对,咱们不能老想着自己是赵人、楚人。现在都是大秦的人。”
学子乙:“我以前在赵国的时候,家里连饭都吃不饱。大秦减了赋税,家里才有余粮。说实话,我不恨大秦。”
学子甲:“我也是。我爹说,只要日子好过,管他秦人赵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