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踩到碎瓦，身子一晃，扶住断墙才停下。
长街那头，宇智波悠已经把最后一个根部从屋檐上踢了下来。那人砸进院门，半截门板跟着飞起，落地后滑出很远。悠没追，只是转身走回来，木屐踩过石板，停在回廊口前。
佐助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堵了半天，出口只剩一句。
“为什么？”
悠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，先抬脚把旁边一截断梁踢开。木头滚到角落，露出一小块还算平整的地面。
“站这儿，别踩空了。”
佐助没动，手里那块根纹木牌被攥得发热。
“我在问你，为什么？”
“问哪个。”
“鼬为什么动手，他们为什么追我，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。”
话一口气挤出来，佐助胸口起伏得更急，指节发白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悠抬手推了推墨镜。
“问题挺多，像顾问会连夜加塞的报告。”
佐助咬着牙往前一步。
“别拿这种话糊弄我！”
“没糊弄。”
悠站在原地，抬手点了点四周的断墙，地上的尸体，远处没烧完的门廊。
“先记住一件事。今夜想让宇智波死光的人，不止鼬一个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佐助手指猛地一紧，掌心那枚木牌边缘直接硌进肉里。
方才那几名黑衣人说过的话，刚刚卷轴里那一排字，一下全串到了一起。
鼬提刀是一回事。
这些戴面具的人追杀幸存者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佐助盯着悠，嘴唇绷得发白。
“是谁？”
悠低头看了一眼腕表，又抬头看了眼夜色。
“等你不再一边发抖一边往前冲的时候，再问这个问题。”
佐助肩膀狠狠一颤。
“我没发抖。”
“腿在抖，手也在抖，呼吸乱成这样，还要我给你镜子？”
悠说完，抬手从地上捡起一片瓦，在掌心掂了掂，又丢开。
“你现在知道名字也没用。知道了，冲出去，撞墙，挨刀，躺地上。流程我都替你省略完了。”
佐助牙关咬得发酸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那你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先活着。”
悠抬脚跨到庭院口，背对着他站住。
“你现在的工作只有这个。”
佐助站在那层淡金光幕后，手指一寸寸收紧，没再顶回去。
远处忽然又窜起一团火，位置比刚才更近。紧跟着，孩童的叫声从一排半塌屋舍后面传来，短，急，立刻断掉。长街另一头还有几道黑影掠过屋顶，路线正往这边压。
悠偏了偏头，站着没动。
袖口一震，系统光幕弹出。
【检测到强制劳动源持续扩散】
【追加项目：夜间护送未成年、族地安全清障】
【发放：精神损失费、夜间护送补贴】
悠扫了一眼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很好，连护送未成年都算到我头上了。木叶财务这次总算干了点人事。”
佐助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问，悠屈指一弹，一点细光落到他脚边断墙上。光沿着墙根铺开，连到另一侧破柱，淡金色薄幕又厚了一层，把这一角彻底圈住。
“待着，别动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不需要——”
“你需要。”
悠往前走出两步，站到庭院入口。
“别抢工作。你现在的岗位叫幸存者，不叫送件上门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屋檐下窜出三道黑影。
一人直冲正面，手里苦无泛着冷光。
一人贴墙绕侧，袖口抖出两枚起爆符。
最后一人站在后头，双手结印，脚下查克拉纹路往地面铺。
悠站在原地，任由最前那把苦无刺进胸口。刀身穿过光粒，什么都没碰到。那根部脚下一顿，动作刚僵住，悠已经抬腿。
砰！
那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庭院，撞碎了水缸，又贴着地滑进走廊。
侧面那人把起爆符甩出，符纸刚飞到半空，一束细光点过，两张起爆符直接在他脸前炸开。人翻着滚摔出墙外，火沫溅得一头一脸。
后方结印那名更惨，印才做到一半，悠身影一闪，已经到了他跟前。脚尖抬起，落下。那人腹部一折，背部重重撞进木墙，连墙里的柜子都跟着裂开。
佐助站在光幕后，呼吸一下卡住。
三个人，一息。
根本没给任何人第二个动作。
悠随手弹掉袖口灰，朝更深处看去。
“还没完。”
他一步迈出庭院，金光沿长街一闪。
佐助抬头时，只见前方巷口接连亮起三次光点。第一道光落在屋顶，一个正要往下投油料桶的根部直接飞了出去，连桶带人掉进旁边废井。第二道光切开一扇关着的木门，门后藏着的两名根部连人带门板一块滚了出来。第三道光从街口横穿过去，拖着一个孩童的黑衣人手臂当场断开，绳索落地，孩子被另一只手稳稳拎住，没砸到地上。
下一瞬，悠已经站回街中间，把那孩子放到了旁边石阶上。
“自己坐好，今天不收加急费。”
那孩子年纪很小，脸上蹭着灰，呆呆看着他，半天没动。
另一个方向，屋檐后突然射来一排苦无。悠抬手一挥，细光在半空拉出一线，苦无齐齐断开，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“藏得挺好，可惜我下班以后视力还行。”
拐角处冲出两名根部，一前一后夹击。前面那个刚抬刀，悠一脚已经踹在他脸上，人转着圈撞进院墙。后面那个想绕背，手还没抬起来，悠反手一指，一束激光直接把人钉进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