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看会不会被人当场踢飞。
八点过后，宇智波族地外那股熬了一夜的紧绷劲，慢慢换了个样子。
夜里是刀子顶在喉咙上的安静。
白天成了所有人都得拿出说法的安静。
警务部遗址前，暗部开始交接岗哨，木叶后勤忍者抬着水桶穿过碎砖，几名医疗忍者在弥音那边领伤药。青岳抱着名册来回走，边走边核对名字。澄火背着木板，从东边搬到西边，嘴里刚要开口，被弥音看了一眼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悠站在考勤木牌旁，顺手把牌子又扶正了一点，夹着报纸，抬脚挪到阴凉处。
动作平平无奇。
周围一圈人的动作却总要慢半拍。
昨夜那一脚太狠，今早这副样子更狠。
夜里还能说是局势逼出来的爆发，白天还按点打卡，站稳了继续上班，这就有点不讲忍界基本法了。别人大战后喘口气，他大战后先签到，流程完整得让人怀疑木叶是不是该给他发个优秀员工木牌。
远处临时指挥点边，三代看着这一幕，烟斗在手里转了一圈，没点。
卡卡西站在一侧，护额斜压，目光越过封锁线，落到悠身上。
三代开口：“看清了？”
卡卡西道：“看清了。”
“这不是一时起意。”
“是。”
三代又看了一眼警务部方向。
悠这会儿先看了看安置点那边，确认弥音分水的顺序没乱。又扫了一眼青岳手里的名册。接着才把视线落到废墟边的佐助身上。佐助从八点前就站在那里，到现在还没挪地方。
看完这些，悠收回目光，低头翻报纸。
动作慢得很，跟巡视工位的老员工没两样。
三代沉默片刻，转头道：“卡卡西，留下。”
卡卡西站直了些。
三代没让旁边暗部退太远，只压低了声音：“原本只打算稳住一夜，现在不够了。”
卡卡西没插话。
三代继续道：“各家族会看，平民会看，上忍班会看，团藏那一系更会看。昨夜结束了，今天才是真正开始。”
卡卡西道：“您要我盯宇智波族地。”
三代点头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盯佐助，盯幸存者，也盯悠。”
旁边一名暗部队长微微侧头，没说话。
卡卡西问：“监视级别？”
三代看向他：“不是抓把柄。”
“先别拿常规忍者那套去套他。”
卡卡西听完，停了两息。
这话已经很明白了。
暗部的任务多数都有目标，有边界，有判定。观察谁，记录什么，什么时候接触，什么时候收网，卷轴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次没有卷轴。
也没人提收网。
三代道：“我只要你确认两件事。”
卡卡西抬眼。
“第一，他会不会主动把局势往更坏的地方推。第二，他到底护什么，不护什么。”
卡卡西道：“明白。”
三代看着远处那道夹报纸的身影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木叶如今最怕的，不是强者有脾气。是这份力量的边界没人知道。”
卡卡西看了过去。
悠刚好抬手，冲弥音那边指了指一袋兵粮丸。
“那个就别发了吧，难吃得很，拿去喂团藏都嫌刻薄。”
澄火正抱着木板经过，差点把板子掉地上。
“悠哥，这玩意还能喂人啊。”
弥音把兵粮丸袋子拎起来：“你先闭嘴，去搬西边那堆。”
“我嘴已经很闭了。”
“再闭一点。”
澄火老老实实转身走了。
卡卡西看着这一幕，眼皮轻轻跳了一下。
三代也看见了，半天才吐出一句：“你看，他甚至还有心情挑食。”
卡卡西没接这句。
换成别人，在这种地方还能说兵粮丸难吃，只会让人觉得离谱。放在宇智波悠身上，反倒让整片废墟都更不敢乱了。
因为这说明他现在很闲。
而能让这种人闲着，代表局面还在他认可的范围里。
三代收回目光，正式下令：“从现在起，你接手长期观察。身份不公开，不立卷轴，不让根部插手。”
卡卡西点头：“是。”
三代又吩咐两名暗部队长：“宇智波族地继续列为临时保护区。外围封锁线由火影直属维持。根部不得擅入。物资、医疗、警戒，走火影直属流程，别让人借着照顾的名头把手伸进去。”
两名暗部同时应下。
三代最后补了一句：“幸存宇智波内部秩序，由他们自己先维持。别急着接管。”
一名暗部队长道：“若内部出现失控迹象？”
三代道：“先报我。”
说完，他看了一眼卡卡西：“至于悠。”
卡卡西等着后文。
三代缓缓道：“不给暗部名义，不给上忍头衔，不给警务残编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