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踩着木屐出了族地外墙,拐过两条街,手里还夹着今天那份晚报。
天色往下压,主街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卖团子的开始收竹签,卖菜的正把剩下的叶子扫到一边,几个路过的村民站在摊前压低嗓门,嘴里还在翻昨夜的旧账。有人说宇智波那边今晚总算没再闹,有人说火影楼那边这两天门都关得严,有人说团藏大人肯定另有安排。
悠没兴趣听,先看了眼表。
五点零五。
系统提示在脑子里晃了一下。
“今日成功拒绝额外族地夜间驻守要求,精神损失费已结算。”
悠嗯了一声。
“多少还算有点人味呢。”
说完把报纸往和服里一塞,脚下一拐,走向通往一乐的近路。
才走到商业街口,一阵吵闹就先顶了过来。
“我又不是不给钱!你凭什么不卖给我!”
这声音很亮,直冲店门口,带着一股硬顶出来的倔劲。
悠偏了偏头。
小店门前站着个金发男孩,橘色外套有点旧,手里捏着零钱,正梗着脖子和店主僵着。
漩涡鸣人。
店主站在柜台后面,手按着门板,动作很直白。
“今天不做你的生意,去别处。”
鸣人往前一步。
“别处也这样!你们一个个都这样!”
旁边几个人本来还在挑东西,这会儿全往两边让,谁也不接话。一个妇人拉着孩子快步绕开,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眼神藏都不藏,先是避,再是防。
鸣人嘴里还在顶,肚子先叫了一声。
咕噜噜一串,清清楚楚。
店门口一下安静了。
店主脸上的肉抖了抖,把头别开。
“快走,别堵着我做生意。”
鸣人握紧拳头,耳根都红了,偏偏还撑着。
“谁稀罕啊!”
悠站在路口没动,墨镜后面的视线扫过一圈。
这场面没新意。把麻烦塞给一个孩子,再要求这孩子自己处理干净,最好还得笑着配合。木叶这帮人做这种事,流程熟得很,连脸都懒得换。
可让他停下脚步的,不是店门口这点戏。
巷子另一头,有两道气息收得太整齐。
呼吸稳,脚步轻,站位卡得刚好,一前一后,把鸣人从主街退进背巷的路线都算进去了。要说只是路过,那真是巧得很有创意。
悠看了眼表。
已经下班。
下班路上还有人拿小鬼做观察样本,这活干得比根部地下档案都脏。
鸣人终于还是没吵赢,甩下一句“我还不吃了呢”,转头就跑。
脚步很快,快得有点乱。
巷口那两道气息也动了。
悠叹了口气,抬手拍了拍和服下摆。
“真麻烦呢。”
“连买碗面都得顺手处理售后。”
……
鸣人一头扎进背街小巷,踩过墙边木箱,翻过一截矮墙,最后落到一条更窄的过道里。
他跑得很快,动作熟练,明显不是第一次往这种没人盯着的地方钻。可今天步子里多了点乱,呼吸也压不住,查克拉贴着皮肤往外冒了一层。
后面两人没逼太紧。
一个堵前,一个压后,慢悠悠往里收。
鸣人回头一扫,脚跟猛地刹住。
“你们跟着我干嘛!”
前面那人戴着普通木叶护额,脸上挂着标准笑容,标准得有点假。
“别紧张,我们只是奉命看看你最近状态稳不稳。”
后面那人接得更顺。
“村子一直很关心你。”
悠刚走到巷口上方,听见这句,差点笑出声。
关心。
这两个字从这种人口里蹦出来,杀伤力快赶上团藏发奖金了。
鸣人往后退了两步,拳头攥得死紧。
“我状态怎么样关你们什么事!”
前面那人抬起手,动作压得很慢。
“当然有关。你是九尾人柱力,任何失控都得提前确认。我们只是想知道,你会不会因为一点日常刺激,就做出不理智的事。”
这话说完,他盯着鸣人的手,又看向鸣人肩膀,摆明了是在等。
等他炸。
等他失控。
等他先给一个理由。
套路不复杂,脏得很完整。先让全村把人挤到角落,再拿这个角落里的反应写成结论。
鸣人脸一下涨红,胸口起伏得厉害,张口就要吼。
巷子尽头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先插了进来。
“哎呀呀,两个大人堵一个买不到晚饭的小鬼。”
“工作内容还真是体面呢。”
金光一闪。
悠已经踩在巷口上方的横梁上,低头看着下面三人。
两名伪装者动作同时一顿,脸上的从容卡住了。
鸣人抬头,先看到那双木屐,再看到条纹和服,最后才看见那副茶色墨镜。他愣了一下,嘴里那句骂人话都卡没了。
悠没先看他,先看那两名根部外围成员。
“继续呀。”
“我顺路听听,木叶最近对未成年员工的关怀具体细化到哪一步了。”
前面那人脸色一沉。
“宇智波悠,这是木叶内部正常观察,请你不要干扰——”
话刚起个头,悠已经从横梁上落下。
木屐一点,正踩在他肩头。
动作不重。
那人整条手臂却当场麻了,结印的指头连并都并不起来,人也跟着矮了半截。
悠站在他肩上,低头扶了扶墨镜。
“内部观察可以。”
“下班路上堵人,不行。”
“故意诱导情绪,不行。”
“等着拿结果写报告,更不行。”
后面那人见势不对,转身就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