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欧将网球抛向空中。
右臂绷紧。
骨节再次发出那阵细碎的脆响。
他腾空，身体拧转，球拍正面砸下。
“超重力发球！”
“砰！！！”
白色的网球撕裂空气，直扑阿玛迪斯的反手位。
红土场地传来一声闷响。
球落地弹起，携带着那股令人牙酸的震颤力。
阿玛迪斯没有退。
他左脚横跨一步，左手单臂挥拍迎了上去。
拍面触球。
那股从球心炸开的沉重力量再次涌来。
传遍手腕、前臂、肘关节。
阿玛迪斯的肩膀往后沉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下一秒——他的手腕猛地翻转。
左臂从下往上拉出一道弧线。
整条手臂的肌肉同时发力，像是要把那股震颤从拍面上硬生生扯下来。
咔嚓！
网球脱离了拍面。
它飞了回来。
铁丝网外，马克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接住了？！”
“左手一只手就接住了？！”
皮特推了推眼镜，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追着那颗回击的网球。
球过网了。
就在网球越过球网最高点的那一瞬间——
它消失了。
不是速度太快看不清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！
网球在过网的那一刻，轨迹发生了一次诡异的偏折。
球体的旋转方向和速度同时改变。
它的影子融进了球场地面的阴影里。
视野中只剩下空气。
马克睁大了眼睛。
他的脑袋左转右转，在球场上来回扫。
“球呢？”
“球去哪了？！”
格雷格抓着铁丝网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盯着的，过网之后就没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怎么可能凭空消失？！”
看台上，休伊特教练的双手撑在栏杆上。
他的脸没有任何血色。
琴教练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休伊特咽了一下口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是暗击球！”
琴教练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“他在青少年赛场上用这招？”
休伊特摇了摇头。
“这本来是他在巡回赛上的保留杀招。”
“面对一个训练营的新人，居然直接拿了出来。”
塔斯塔的嘴里嘶了一声。
“暗击球的原理是在触球瞬间给网球施加三重不规则旋转。”
“球的轨迹会在飞行途中突然偏转，落入人的视觉盲区。”
“职业赛场上都很少有人能看清。”
“更别说接住了。”
“即便是我在场上，我也不敢说百分百能接住。”
球场内。
迪欧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球消失了！
视野里什么都没有。
红土！球网！白线！以及球网对面的阿玛迪斯。
但唯独没有网球。
他没有用眼睛去找。
他的右脚先动了。
身体向右侧横移了一大步。
不是判断。
是直觉。
从皮肤表面窜上来的警报。
嗡——
网球从他右脚外侧半米处突然出现。
它带着剧烈的旋转弹地而起，直奔他的脸颊。
风声贴着耳膜掠过。
迪欧猛地仰头。
网球从他的发丝上方擦过。
差了不到两厘米。
网球飞出了底线。
裁判举手。
“15-15！”
铁丝网外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马克两只手捂着嘴。
“那球差一点就打到他脸上了！”
“他是怎么躲的？他连球都看不见！”
皮特的眉头皱紧了。
“他没有看见球。”
“是靠本能反应躲开的。”
马克愣了一下。
“本能？！”
“那这也太变态了吧？！”
球场内，阿玛迪斯收回球拍。
他歪了歪头。
“躲开了？”
“直觉不错。”
迪欧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“你这招挺阴的。”
阿玛迪斯没接话。
他走回底线，左手在身侧垂着。
“第三球。”
裁判将球递给迪欧。
迪欧抛球，起跳，发球。
超重力发球再次轰出！
球速215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