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裟罗跟在后面，那群幕僚早就连滚带爬地跑了。门被拉上。
正厅里只剩下林远和雷电将军两个人。
林远心跳如鼓。这什么情况？
雷电将军没说话。她盯着他腰间的玉佩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块玉。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这块玉佩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从哪来的？”
林远低头看了看玉佩。“我家祖传的。”
雷电将军的手指停在玉佩上，没动。
“祖传的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林远点头。“传了好几代了。具体从哪来的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雷电将军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收回手，站直身体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这块玉佩是谁做的吗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五百年前，我亲手做的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上面的雷纹，是我刻的。里面的力量，是我封的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手指还在发抖，“我把这块玉佩交给一个人。他说，等他回来的时候，玉佩会发光。”
她看着林远腰间的玉佩。
“它亮了。五百年来第一次。”
林远低头看着那块玉佩。紫光还在微微闪烁，像心跳的节奏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将军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……是谁？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一个从世界之外来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他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，但他会回来。我等了五百年。”
她看着林远。
“玉佩不会认错。上面的雷纹是我的，里面的力量是我的。它只会在那个人身上亮。”
林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五百年前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，一块他亲手做的玉佩。还有现在，穿越到稻妻的自己。
“那个人，”他问，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临。”
林远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将军想了想：“和你很像。个子比你矮一点，脸比你圆一点。
但他看人的眼神和你一样——什么都不怕，什么都敢问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他看着手里的玉佩，又看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五百年。等了五百年。
“你确定没认错？”他问。
将军看着他。“玉佩不会认错。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。“那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将军愣了一下。她看着他，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只是想再见到他。”
林远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雷电将军，稻妻的统治者，眼狩令的颁布者，无数人敬畏的雷之神。
此刻站在他面前，说“只是想再见到他”的时候，看起来就像一个等了太久的普通人。
他低头看着玉佩，又抬起头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叫林远。一个普通的幕僚。你说的那个人，我不认识。你说的那些事，我也不记得。”
将军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但如果你愿意等，”林远说，“我可以帮你找找答案。关于这块玉佩，关于那个人，关于这五百年。”
将军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，往门口走。走到门边，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不是他。”她没回头，“但你的眼神，和他一模一样。”
她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林远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。紫光还在微微闪烁。
他摸了摸那块玉，凉的。
但她的手指碰过的地方，还是热的。
远处，神里屋敷的屋顶上。
一道人影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正厅的方向。
散兵眯起眼睛。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雷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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