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林远终于把体能训练熬过去了。
这三天他过得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——每天早上天不亮被将军从床上拎起来,绕着天守阁跑二十圈,然后是一百个俯卧撑、两百个深蹲、三百次挥剑。
做完这些,才正式开始“战斗技巧训练”。
说是战斗技巧,其实就是挨打。
将军用木刀,他用真刀——当然,是真刀也碰不到将军一根头发。每次他以为自己能挡住,将军的木刀总能从诡异的角度钻进来,轻轻敲在他手腕上、肩膀上、后背上。
“再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林远已经不记得自己“再来”了多少次。
但奇怪的是,每一次被敲之后,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在记住什么——肌肉在适应,反应在变快,连玉佩里的那股力量似乎都在悄悄引导他的动作。
三天下来,他已经能从完全挨打,变成偶尔能格挡一两下了。
“进步很快。”将军难得夸了一句。
林远撑着膝盖喘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将军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她走到一旁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林远拖着两条腿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她旁边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天守阁的训练场上,远处是云海,近处是刚被将军劈开的几块训练用的巨石——那是第一天给他做示范时留下的。
两人沉默地坐着。
过了一会儿,林远开口。
“将军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人……临,他当初也这样训练过你吗?”
将军转头看着他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林远擦了擦汗。
“就是想知道,他是什么样的。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看向远方。
“他啊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,“他一开始也不会打架。每次遇到危险,都是我先冲上去。”
林远愣了愣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跟我说,这样不行。他说,万一哪天我不在身边,他得能保护自己。”将军嘴角微微扬起,“然后他就逼我教他。”
林远听着,突然觉得有点神奇。
五百年前的那个人,和他一样,一开始也是弱者。
“他学了多久?”林远问。
“很久。”将军说,“他没什么天赋,全靠硬练。练了三年,勉强能打过普通武士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三年,才勉强打过普通武士。
而他三天,已经能偶尔格挡将军的木刀了。
不是他天赋异禀,是玉佩在帮他。
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。
这三天,每次训练的时候,他都能感觉到玉佩里有微弱的暖流涌入身体,让他的反应快一点,力气大一点。
这东西,在主动帮他变强。
“在想什么?”将军问。
林远抬起头。
“在想……如果没有这块玉佩,我可能连普通武士都打不过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但它在你身上。”
林远点头。
“所以,”将军站起来,“你注定要变强。”
她伸出手。
林远愣了一下,然后握住她的手,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九条裟罗快步走过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将军。”
将军皱眉:“说。”
九条裟罗看了林远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城外发现愚人众的据点。散兵和女士……都在那里。”
将军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三十个,都是精锐。”九条裟罗说,“他们好像在等什么。”
将军沉默了几秒。
“继续盯着。有异动立刻禀报。”
九条裟罗点头,退下去。
林远看着将军的侧脸。
“他们还在盯着我?”
将军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不只是盯着你。”她说,“他们想要你的玉佩。”
林远摸了摸腰间的玉佩。
这东西,到底有什么魔力?
“将军,”他开口,“如果玉佩落到他们手里,会怎样?”
将军的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会很麻烦。”
她没细说,但林远知道,能让将军说“麻烦”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那我……”林远刚想说什么,突然顿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,训练场入口处,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
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,长发及腰,面容清冷,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。
她的目光,落在林远身上。
准确地说,落在林远腰间的玉佩上。
将军也看到了她。
她往前一步,挡在林远前面。
“归终。”将军的声音很冷,“你来干什么?”
林远心里一震。
归终?
那个写信的人?
那个临的故人?
归终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,落在将军脸上。
“影,五百年没见,你就是这个态度?”
将军没说话,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归终笑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,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她看向林远,“我只是想见见他。”
林远从将军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见我?”
归终点头。
“你身上的那块玉佩,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玉佩。
归终做的?
“五百年前,临临走前,让我帮他做一块能储存力量的玉。”归终的声音很轻,“他说,等他回来那天,这块玉会发光,会带他找到最重要的人。”
她看着林远。
“现在它发光了,也找到你了。所以我想看看,能让它发光的人,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林远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