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远和将军就出发了。
九条裟罗本想跟着，被将军拒绝了。
“你留在璃月港，盯着愚人众的动静。”
九条裟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低头：“是。”
林远看着她，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九条大人，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九条裟罗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“林大人，”她说，“保重。”
林远点头。
两人离开璃月港，往西北方向走。
层岩巨渊在璃月的边界，离璃月港有半天路程。一路上要穿过几片山林，还要经过几个村庄。
将军走在前面，林远跟在她身侧。
今天的天气不错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条岔路。
将军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远也听到了——马蹄声，不止一匹。
很快，一队人马从岔路那头冲出来，停在两人面前。
领头的是个年轻女子，紫色的短发，干练的装束，腰间的神之眼闪着雷光。她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和将军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这条路通往层岩巨渊，最近有怪物出没，普通人不能过去。”
林远认出了她。
刻晴。璃月七星的玉衡星，主管土地与建设，是个工作狂，也是游戏里人气很高的角色。
将军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刻晴的目光在将军身上停了一瞬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感觉到了什么。
但她没问，只是看向林远。
“你是稻妻人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来璃月做什么？”
“去层岩巨渊。”
刻晴皱眉。
“层岩巨渊最近很危险，深渊教团活动频繁，还有遗迹守卫暴动。你们去那里干什么？”
林远想了想，决定说实话。
“找一样东西。”
刻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归终机。”
刻晴愣了一下。
“归终机？那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但林远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归终机是千年前的遗迹，早就废弃了，没人知道具体位置。
“你怎么知道归终机在层岩巨渊？”刻晴问。
林远没回答。
刻晴眯起眼睛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将军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远连忙拦住她。
“刻晴大人，”他说，“我们是受人之托。至于是谁，不方便说。但我可以保证，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。”
刻晴看着他，又看看他身后的将军。
她身后的几个千岩军士兵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气氛有点紧张。
过了几秒，刻晴突然抬起手。
“放行。”
士兵们愣了。
“刻晴大人？”
“我说放行。”刻晴从马上跳下来，走到林远面前，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你跟我们一起去？”
刻晴点头。
“层岩巨渊最近不太平，我本来就要去巡查。既然你们也要去，那就一起。”她看着林远，“顺便，我也想知道，你找归终机干什么。”
林远看向将军。
将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微微点头。
林远松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刻晴转身对那几个士兵说：“你们先回去，告诉凝光，我去层岩巨渊巡查，三天后回来。”
士兵们面面相觑，但还是领命离开了。
刻晴转过身，看着林远。
“走吧，别浪费时间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多了个刻晴，气氛变得有点微妙。
她走在林远身侧，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和将军，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是稻妻的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她是你什么人？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……不好回答。
他看向将军，将军面无表情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“朋友。”林远说。
刻晴挑了挑眉。
“朋友？你确定？”
林远没说话。
刻晴笑了笑，没再问。
但她看将军的眼神，明显不一样了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片巨大的凹陷地带。
层岩巨渊到了。
林远站在边缘，往下看。
深不见底的大坑，像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一样。下面云雾缭绕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残骸和废弃的矿车。
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“小心。”将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下面有东西。”
林远点头。
刻晴已经在找下去的路。
“这边有栈道，跟我来。”
三人沿着栈道往下走。
越往下，光线越暗。头顶的天空变成一条细缝，周围越来越阴森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栈道到了尽头。
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，里面散落着一些遗迹守卫的残骸，还有一些破碎的柱子。
林远刚想往前走，突然感觉到腰间的玉佩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，看到玉佩在发光——紫色的光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。
“怎么了？”刻晴问。
林远没来得及回答，空洞深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。
然后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来。
遗迹守卫。
比普通的遗迹守卫大两倍，身上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它盯着林远，眼中的红光闪烁，然后抬起巨大的手臂，朝他们砸下来。
“散开！”将军低喝一声，身形一闪，已经冲到遗迹守卫面前，一刀斩在它的手臂上。
当——
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林远耳膜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