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港的码头,比林远想象中热闹得多。
船靠岸的时候,正是晌午。码头上人来人往,有扛着货物的脚夫,有吆喝叫卖的小贩,有穿着华服的商人,还有几个戴着斗笠的渔夫在岸边整理渔网。
林远站在甲板上,看着这片繁忙的景象,有点恍惚。
三天前他还在稻妻的天守阁里被将军追着打,三天后就到了另一个国家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将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下船。”
林远回过神,跟着她往下走。
十个天领奉行的武士留在船上待命,只有九条裟罗跟着下了船。
码头上的人看到他们,纷纷侧目。
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将军的气场实在太强。她只是站在那儿,周围的人就下意识往两边让。
林远跟在她身侧,感觉自己也跟着沾了光——一路走过去,没人敢挡道。
“林远。”
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林远抬起头。
码头的尽头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身棕色的衣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看到林远抬头,他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你身上有老朋友的味道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钟离。
岩神,璃月的统治者,往生堂的客卿——虽然现在没人知道他就是摩拉克斯。
他就这么站在码头上,像普通路人一样,等着他们。
将军走到林远身侧,看着钟离。
“钟离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好久不见。”
钟离点点头。
“影,确实好久不见。”他看向林远,“这位就是?”
将军没说话,但林远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抬起,挡在他前面。
钟离笑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,我只是想请他喝杯茶。”他看着林远,“方便吗?”
林远转头看向将军。
将军沉默了几秒,然后微微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钟离转身,“往生堂有上好的茶。”
往生堂离码头不远,走了一刻钟就到了。
林远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写着“往生堂”三个大字的匾额,心里有点复杂。
游戏里他来过无数次,但真的站在这里,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“请。”钟离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雅致的庭院,假山流水,青石板路,几棵竹子种在角落。
钟离把他们带到一间茶室,请他们坐下。
他自己跪坐在主位,开始泡茶。
动作很慢,很稳,每一个步骤都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林远看着他的手,突然有点紧张。
面前这个人,是活了几千年的神明,是璃月的基石,是整个提瓦特最古老的存在之一。
而他,只是个穿越过来的普通人。
茶泡好了。
钟离把第一杯推到林远面前。
“尝尝。”
林远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有点苦,但回味很甘甜。
“好茶。”他说。
钟离点点头,又给将军倒了一杯。
将军没喝,只是放在面前。
钟离也不在意,自己端起茶杯,慢慢品着。
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钟离开口了。
“那块玉佩,能让我看看吗?”
林远看向将军。
将军沉默了几秒,然后微微点头。
林远摘下玉佩,递给钟离。
钟离接过去,捧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。
“五百年了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,“它终于又亮了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钟离把玉佩还给他。
“归终来找过你了?”
林远点头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让我去层岩巨渊,打开归终机。”
钟离点点头。
“那你去吗?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去。”
钟离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林远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归终机下面有什么吗?”
林远摇头。
钟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临留下的记忆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看到。”
林远心里一震。
临留下的记忆?
“归终等这一天,也等了很久。”钟离继续说,“她和临有过约定——等玉佩再次亮起的那天,就是记忆被唤醒的时候。”
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它安安静静的,但林远知道,它一直在等着。
“钟离先生,”他开口,“临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钟离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一个从世界之外来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