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层岩巨渊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林远抬头看了看夜空，没有月亮，云层很厚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“前面有个村子。”刻晴说，“可以在那里借宿一晚，明天再回璃月港。”
林远看向将军。
将军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三人沿着山路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片灯火——一个小村庄，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。
刻晴上前敲开一户人家的门，跟主人说了几句，然后回头冲林远招手。
“这家有空房，可以住。”
林远和将军走过去。
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伯，看到将军的气场，明显有点紧张，但还是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。
“几位还没吃饭吧？我让我婆娘煮点东西。”
刻晴道了谢。
老伯把他们带到两间房门口。
“两间，够吗？”
刻晴看向林远。
林远看了看将军。
将军推开门，走进其中一间。
“你跟我住。”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刻晴挑了挑眉。
林远有点尴尬，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。
老伯识趣地退下了。
房间里很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将军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不说话。
林远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从层岩巨渊出来之后，她就一直这样——不说话，没表情，但林远知道她心里不好受。
临的那句“对不起”，还有那句“替我好好对她”，她都听到了。
等五百年，等到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林远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影。”
将军没动。
林远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但如果你想说，我听着。”
将军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他走的时候，没说过对不起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——等我回来。”将军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林远听出了里面的东西，“我等了五百年，等到的是一句对不起。”
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着将军的侧脸，突然有点心疼。
这个女人，是稻妻的统治者，是雷之神，是无数人敬畏的存在。
但此刻坐在这里的，只是一个等了太久的人。
“影。”林远开口。
将军转过头看着他。
林远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陪着你。”
将军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远，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在翻涌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将军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移开目光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林远没再说什么，躺到床上。
将军坐在床边，没有动。
窗外，夜色更深了。
半夜，林远突然醒了。
不是自己醒的，是被玉佩烫醒的。
他猛地坐起来，发现玉佩在疯狂闪烁——紫光和金光的交织，像在预警。
“将军！”
他刚喊出口，屋顶突然炸开。
无数碎片砸下来，林远下意识护住头，被一只手臂猛地拉开。
将军已经站在他面前，刀出鞘，挡在他前面。
屋顶上站着两个人。
女士和散兵。
“雷电将军，”女士笑了，“晚上好。”
将军没说话，直接冲了上去。
刀光闪过，女士后退，散兵从侧面扑过来。
将军反手一刀，逼退散兵，同时一脚踢向女士。
以一敌二，她丝毫不落下风。
但林远看出来了——她在硬撑。
女士和散兵都是执行官，一个打两个，就算是将军也不可能轻松。
“林远，走！”将军喊道。
林远没动。
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，但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。
林远本能地侧身，但还是慢了——一道冰刃擦过他的肩膀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他转过头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，腰间的神之眼闪着冰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