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意识能进入别人的梦。”阿佩普说，“很多须弥人都见过她，在梦里。”
林远沉默。
被困了五百年，只能用这种方式和人见面。
他突然想起将军。
她也等了五百年。
但至少，她还能站在阳光下。
“睡吧。”将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林远点头，躺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。
和虚空有点像，但又不一样。
这里更柔和，更温暖。
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白色的头发，绿色的眼睛，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。
她看着林远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“纳西妲？”
小女孩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，只能用这种方式见你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就是草神？”
纳西妲歪了歪头。
“不像吗？”
林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以为会……大一点。”
纳西妲笑了。
“很多人这么说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确实活了五百年了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五百年。
又一个等了五百年的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纳西妲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帮我？”
纳西妲点头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想对抗天理，打破规则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纳西妲继续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纳西妲看着他。
“救我出去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救她？
“你被困在净善宫五百年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怎么救？”
纳西妲笑了。
“你有虚空的力量。”她说，“那是天理管不到的地方。用那股力量，可以打破净善宫的封印。”
林远沉默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虚空的力量。
临留给他的。
“如果我救你出来，”他问，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纳西妲看着他。
“我能帮你说服其他神明。”她说，“须弥的智慧，加上你的力量，我们有机会。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纳西妲笑了。
那笑容很温暖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在净善宫等你。”
她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！”
纳西妲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远问：“你认识临吗？”
纳西妲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又是朋友？
临到底认识多少人？
纳西妲的身影彻底消失了。
林远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火堆旁边，满脸是汗。
将军坐在他身边，看着他。
“做梦了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纳西妲来找我了。”
将军没说话。
林远坐起来，看着远处的雨林。
“她说，让我救她出来。”
将军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林远点头。
“答应了。”
将军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那就去。”
林远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净善宫在哪吗？”
将军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知道。”
她看向阿佩普睡觉的方向。
那个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打着呼噜。
林远笑了。
“明天问他。”
他躺回去，看着头顶的树叶。
纳西妲。
净善宫。
还有五百年的等待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提瓦特，真的有很多人在等。
等着被救。
等着被看见。
等着一个从虚空回来的人。
远处，雨林深处。
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。
很快，一闪就灭。
但林远看到了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又来了。
那道金光。
到底是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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