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这次昏迷了三天。
不是累,是彻底脱力。最后那次把虚空之主推回裂缝,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。玉佩还在,但光芒黯淡,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枫丹那间旅店的床上。窗外的阳光刺眼,楼下很安静,没有温迪的歌声。
将军坐在床边,闭着眼睛。手没按在刀柄上,而是放在他手边。
林远动了一下手指。
将军立刻睁开眼。
“醒了?”
林远点头,嗓子干得像沙漠。
“水……”
将军递过来一杯水。
林远喝完,感觉活过来一点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三天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久?”
将军没说话。
林远看着她,发现她眼睛下面有点青——三天没睡好。
“你一直守着?”
将军移开目光。
“没有。”
林远笑了。
这女人,撒谎都不会。
他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还是酸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其他人呢?”
“楼下。”
林远站起来,往下走。
楼下大厅里,人还挺齐。
温迪在窗边弹琴,这次没走调。钟离端着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品着。纳西妲捧着一本书,小短腿晃来晃去。那维莱特坐在角落,脸色好多了,芙宁娜挨着他坐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
看到林远下楼,温迪抬起头。
“醒了?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年。”
林远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。
“那东西呢?”
钟离放下茶杯。
“暂时被封住了。但只是暂时的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纳西妲合上书。
“你用的是自己的力量,强行把它推回去。但那道裂缝还在,只是被你的力量暂时堵住。”她看着林远,“等你的力量消散,它还会再开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“多久?”
纳西妲想了想。
“最多一个月。”
林远心里一沉。
一个月。
“博士呢?”他问。
钟离看着他。
“他还在逃。但我们查到他最近在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虚空之心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虚空之心?
那维莱特开口。
“我听临说过一次。”他说,“虚空之心,是虚空里最古老的力量来源。比临身上的力量更强,比虚空之主更纯粹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如果博士得到它,他就能真正打开裂缝,把虚空之主彻底放出来。”
林远沉默。
“那东西在哪?”
钟离看着他。
“层岩巨渊最深处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又是层岩巨渊?
“临当年从虚空逃出来的时候,把虚空之心带到了提瓦特。”钟离说,“他把它藏在了层岩巨渊,用封印封住。因为他知道,那东西太危险。”
纳西妲补充道:“如果博士拿到它,他就不再需要你的力量了。他自己就能成为半个虚空之主。”
林远站起来。
“那还等什么?走。”
将军跟着站起来。
温迪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他放下琴,站起来。
钟离也站起来。
纳西妲合上书。
那维莱特看着芙宁娜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芙宁娜摇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那维莱特看着她。
“那东西很危险。”
芙宁娜握住他的手。
“所以我才要跟你去。”
那维莱特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一行人再次出发。
这次的目的地,层岩巨渊最深处。
两天后,他们站在层岩巨渊边缘。
林远往下看,还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大坑。但这次,下面传来的气息不一样了——更诡异,更危险。
“博士来过。”纳西妲说。
林远点头。
他能感觉到,下面有博士留下的虚空力量。
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往下走。
越往下,那股气息越强。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道石门。
门上刻着熟悉的纹路——和玉佩上的古文字一模一样。
但石门已经开了。
被人打开过。
林远心里一紧。
“进去。”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,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