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至冬国回来之后,林远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不是累,是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。虚空力量用了太多,身体像被人拧干的抹布,一点劲儿都使不上。
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枫丹那家旅店的床上。窗外阳光刺眼,楼下传来温迪的歌声——还是那首不知名的小调,但这次唱得走调了。
林远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
将军坐在窗边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但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“醒了?”她没睁眼。
林远点头,又想起来她没看,就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维莱特呢?”
“楼下。跟芙宁娜在一起。”
林远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骨头嘎嘣响,像生锈的机器。
楼下大厅里,人还挺齐。
那维莱特坐在角落,脸色还有点苍白,但眼神已经正常了。芙宁娜挨着他坐,手里端着一杯茶,时不时看他一眼。
温迪坐在桌边,抱着琴瞎弹。钟离端着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品着。纳西妲捧着一本书,小短腿晃来晃去。
看到林远下楼,温迪抬起头。
“醒了?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年。”
林远走过去,在桌边坐下。
“那维莱特,感觉怎么样?”
那维莱特抬起头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有点后怕。”
林远懂他的意思。被控制的时候,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,确实挺可怕的。
“博士那边,有什么消息吗?”林远问。
钟离放下茶杯。
“我让人查了。博士回至冬了,躲进了冰封王座下面的实验室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他还要搞什么?”
纳西妲合上书。
“他拿到了你的虚空力量,虽然只是一丝。加上冰神之心,他可能想再次打开那道裂缝。”
林远想起那只从裂缝里伸出来的手。
“那个虚空之主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纳西妲沉默了几秒。
“临的故乡,真正的统治者。”她说,“临从那里逃出来,因为它要吞噬一切。”
林远愣住了。
吞噬一切?
温迪收起琴,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我听临说过一次。虚空之主,是虚空里最古老的存在。它没有意识,只有本能——吞噬。吞噬一切有力量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林远。
“临当年就是因为它,才逃到提瓦特的。”
林远沉默了。
所以博士想把那个东西放出来?
“他疯了。”那维莱特说。
芙宁娜握住他的手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林远问。
钟离看着他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一是等,等博士自己找上门。二是主动出击,在他打开裂缝之前阻止他。”
林远想了想。
“主动出击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?”
林远点头。
“等下去,只会让他准备得更充分。不如趁现在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温迪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他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那走吧,别愣着了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“废话。”温迪往外走,“等他准备好了,咱们就麻烦了。”
钟离也站起来。
纳西妲合上书。
芙宁娜看着那维莱特。
“你能行吗?”
那维莱特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一行人再次出发。
这次轻车熟路,两天就到了至冬国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一路上,他们遇到了好几拨奇怪的袭击。
不是愚人众,是一些扭曲的怪物——像是被虚空力量侵蚀过的动物,眼睛发着金光,疯狂地扑上来。
第一波林远还以为是意外,第二波就觉得不对劲了。
第三波的时候,温迪一边打一边说:“博士这是在拿咱们试刀啊。”
林远懂了。
那些怪物,是博士用虚空力量制造的。他在测试,也在拖延时间。
“得快点了。”钟离说。
队伍加快速度。
终于,再次来到冰封王座。
但这次,宫殿外面空无一人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反常。
林远的手按在玉佩上。
“小心。”
一行人走进去。
穿过大厅,来到之前那间地下室的入口。
入口敞开着,里面传来诡异的光——金色和黑色交织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,走下去。
地下室变了。
之前的空旷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到处都是仪器、试管、闪着光的屏幕。
最里面,立着一道门。
和上次一样的虚空裂缝,但更大,更不稳定。
博士站在门前,背对着他们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看到林远,他笑了。
“来了?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博士张开手。
“看不出来吗?我在开门。”
他指着身后的裂缝。
“上次那只手,只是开胃菜。这次,我要把整个虚空之主请出来。”
林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博士笑了。
“疯了?也许吧。但疯子的眼光,往往比正常人看得更远。”
他抬手,虚空力量涌出,注入裂缝。
裂缝开始震动。
越来越大。
里面传来低沉的咆哮。
和上次一样,但更响,更近。
林远没废话,直接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