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条孝行走后第三天。
林远在训练场上练刀。
将军站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木刀。
阳光照在训练场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再来。”
林远握紧刀柄,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将军侧身避开。
反手一刀,打在他手腕上。
木刀掉在地上。
林远甩了甩手。
疼。
从手指尖一直疼到肩膀。
“手腕不稳。”将军说。
林远捡起刀。
“再来。”
将军看着他。
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“还早。”
“你手腕肿了。”
林远低头看了看。
手腕红了一圈,鼓起来了。
什么时候肿的,他都不知道。
将军走过来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扔给他。
“包上。”
林远接过来,缠在手腕上。
布是凉的,有淡淡的药味。
闻起来像海风,又像冬天的雪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将军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九条孝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
林远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布。
缠得很紧,不松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。
还是疼。
但比刚才好一点了。
下午,林远去社奉行。
街上的人不多。
卖团子的老伯在收摊,看到林远,停下来。
“林大人,手腕怎么了?”
“练刀伤的。”
老伯摇摇头。
“将军大人也太严了。”
林远笑了。“不严学不会。”
老伯叹了口气,包了几个团子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补补力气。”
林远接过来。“谢谢。”
老伯摆手。“谢什么。您现在可是特别顾问,不能倒下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老伯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
“九条大人那边,这几天一直在打听您的事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“您小心点。”老伯收了摊,走了。
林远站在原地,看着老伯的背影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太阳往西边落下去,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继续往社奉行走。
走到街角,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九条孝行。
他穿着天领奉行的制服,腰里别着刀。
身后站着两个人,都是天领奉行的。
看到林远,他笑了。
“林远,又见面了。”
林远走过去。“九条大人。”
九条孝行看着他。
“手腕还没好?”
“快了。”
九条孝行点点头。
“将军对你真好。亲自教你练刀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九条孝行走近一步。
“林远,你说城外有愚人众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林远看着他。“你查了吗?”
九条孝行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城外有没有愚人众,你查了吗?”
九条孝行的笑没了。
他盯着林远。
“你是在质问我?”
林远摇头。
“不是质问。是提醒。”
“你是天领奉行的人,管治安的。”
“城外有敌人,你应该知道。”
九条孝行看了他很久。
街上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“林远,你以为当了特别顾问,就能指挥我了?”
林远没说话。
九条孝行转身走了。
他身后的两个人看了林远一眼,也走了。
街上只剩下林远一个人。
他站在街角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手腕又开始疼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布条松了。
他重新缠紧,往社奉行走。
神里绫人在办公室里。
桌上堆着公文,他一份一份地看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手腕怎么了?”
“练刀伤的。”
神里绫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九条孝行又找你了?”
林远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让我拿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