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而看向远处高楼的窗边。
那处窗槛上,正摆着两盆青翠鲜花,在这阴沉牢狱里格外醒目。
一看到那两盆花,他原本悬着的心,反而落下去几分。
丁典顺着他的目光瞥过去,身子猛地一震,心头顿时生出一股不安。
而下一刻,韩慎的话更让他后背都微微发凉。
“丁先生,我不认得花。”
“那两盆绿菊,是春水绿波,还是绿玉如意?”
“或者,两种都有?”
丁典脸色当场变了。
可他强行压了下去,嘴上仍旧死撑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但他心里已经乱了。
这两种绿菊的名字,正是他和凌霜华定情时牵出的旧事。
除了他们二人,外人根本不该知道。
韩慎盯着他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丁先生,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附近到底有没有耳目?”
原身自七岁起就习武,底子打得很稳。
可他终究年纪太小,听力眼力都远不如丁典这种老江湖。
丁典皱着眉,心里惊疑不定。
他又实在担心凌霜华的处境,最后只能缓缓点头。
“你最好快些说。”
“凌退思刚才才下令,让人割下你的脑袋。”
“现在你一醒,狱卒多半已经去报信了。”
韩慎心里一沉。
果然。
凌退思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,只想榨干他的价值。
他稳了稳心神,抬眼看向丁典。
“丁先生,你一直觉得,只要自己埋头练功,等神功一成,就能冲出牢笼,带着凌姑娘远走高飞,对么?”
“你当初手筋脚筋都被挑断,琵琶骨还被铁链穿住。”
“换别人,给他再厉害的武功,也翻不出凌退思的手掌。”
“可凌退思没料到,《神照经》偏偏就是天下最神奇的武学之一。”
“它不光能让筋骨重新恢复,就算人只剩半口气,照样能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韩慎说到这里,顿了顿。
牢里的空气发冷。
铁链轻轻晃了一下,丁典的目光越发沉了。
韩慎继续开口。
“可这门武功,讲究的是顺其自然,靠的是灵光一现,不是你拼命死练就一定能成。”
“你越想快点练成,反倒越练不进去。”
“我说得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