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典没说话。
可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动摇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韩慎没停。
“你耗得越久，变数就越多。”
“等真到了那一天，凌姑娘还能不能等到你，谁又说得准呢？”
轰的一下。
丁典身上的衣袍无风自鼓。
真气沿着周身经脉疾速流转，吹得他头发都根根立起。
连脚边那些干草，也被气流卷得飘了起来。
他盯着韩慎，眼神冰冷得可怕，像在看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。
狄云都看傻了。
他跟了丁典这么久，也从没见过丁大哥露出这副模样。
韩慎当然感觉到了那股森森杀意。
丁典这是在警告他。
一旦凌霜华真出了事，他绝对会疯。
但韩慎心里反而更稳了些。
丁典越在意，越说明自己抓住了他的命门。
只要用得好，这件事就还能谈下去。
而且，他也确实没打算害人。
若他能从丁典这里拿到《神照经》，将来必会尽力帮丁典和凌霜华修成正果。
这是交易。
也是回报。
受人之恩，总不能转脸就忘。
韩慎缓缓说道：
“凌退思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丁先生比我清楚。”
“当年他明知你身怀《连城诀》，却装得像什么都不知道，假意把女儿许给你，背地里却设下毒计，把你害倒，送进大牢。”
“这些年，他月月拷打你，逼问《连城诀》。”
“你心里明白得很，以他的心狠手辣，只要你一开口，下一刻多半就是死。”
“所以不管他手段再脏再毒，你都死死咬住，一个字不说。”
“换成别人，早被折磨疯了。”
“你能撑到今天，不只是因为你意志够硬。”
“更因为，你每天都能看到那窗边摆着的花。”
“只要那花还在，你就觉得凌姑娘还在等你，还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快撑不下去时，看一眼，就又有了盼头。”
韩慎说得很平静。
可这些话一句一句落下来，却像钝刀子割在人心上。
丁典眼眶慢慢红了。
那种多年苦楚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，让他喉头都发紧。
狄云更是听得目瞪口呆，半天才喃喃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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