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自己女儿的婚事去骗别人……”
“天底下，怎么会有这种爹？”
可他哪里知道。
凌退思的恶，还远不止如此。
丁典终究是心性极硬的人。
那点失态只是片刻。
很快，他又硬生生把情绪压了下去，重新冷着脸，盯住韩慎。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韩慎坦然回视。
“比你想的多。”
“而且，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
“我确实想帮你。”
“当然，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。”
“不过我和那些人不一样，我不要《连城诀》。”
“我要的，只有《神照经》。”
丁典嗤了一声，明显不信。
“《连城诀》关系着一笔富可敌国的宝藏。”
“你会不想要？”
韩慎笑得很淡。
“丁先生，我现在孤身一个。”
“就算皇帝把天下塞给我，我守得住吗？”
丁典一下安静了。
他看着韩慎那双眼睛。
干净，坦荡，没半点闪躲。
不像在说假话。
半晌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这世上那么多所谓英雄豪杰，反倒没你一个少年看得透。”
韩慎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“见得多了，人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说这话时，原身一路逃亡、看尽人情冷暖的记忆，不由自主浮了上来。
他眼底一瞬间掠过一点压不住的疲惫与寂寥。
丁典看在眼里，心神又是一动。
“你真是韩相的儿子？”
韩慎没正面回答，只是顺着往下说。
“凌退思找我过来，就是想让我替他问出《连城诀》。”
“他说只要我能办成，他就有法子替我报仇。”
“可就他那种人品，我真把《连城诀》送到他手里，他转头就能把我卖给史弥远。”
“所以这东西对我来说，不是宝藏，是催命符。”
话是这个理。
可丁典仍没完全放下戒心。
他深深看了韩慎一眼，慢慢道：
“你现在和刚才，像两个人。”
这是韩慎最大的漏洞。
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刚才有人在盯着。”
“我不装得蠢一点，怎么活？”
这话一出，丁典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