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早有人候着。
那是个穿文士衣衫的年轻男子,面白无须,举止斯文,神色却十分恭敬。
一见凌退思进门,他立刻上前,把人迎进去,低头站在一旁伺候。
凌退思开口便问,你盯了这么久,觉得那小子说的有几分真?
文士答道,此子最近行事,确实比先前大胆了许多。
尤其今日出手,狠辣果断,和从前资料里写的模样,差了不少。
凌退思眯了眯眼。
你的意思,是我们手里的消息出了错?
文士想了想,不紧不慢地回道,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人物,没必要在他身上耗太多精力。
再说,人总是会变的,旧资料有所滞后,也不稀奇。
不过说到底,他也只是个少年。
再怎么藏,也终究管不住那点少年人的欲念。
都到这时候了,还惦记着女人。
他说这话时,口气淡淡的,还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凌退思沉吟片刻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你说,有没有一种可能。
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,反倒全是装的?
文士一愣,显然之前没往这层想。
他立刻低头道,属下倒是疏忽了。
属下这就去加派人手,盯紧此子。
若他年纪轻轻,当真就有这等心机,那确实叫人不寒而栗。
凌退思淡淡道,听着荒唐,却未必不可能。
这种时候,小心总没错。
说完,他又换了个话题。
最近大姐那边如何?
丁典那边,可有异常?
文士立刻答道,回阿郎,大姐那边一切照旧。
那小子也没有打探过大姐被关在哪里。
至于丁典,这些天倒是安分得很。
给他吃喝也都照旧伺候着,他身体恢复得极快,内功底子确实惊人。
只是可惜,他如今已经成了个废人。
再强的内力,也难发挥出来。
凌退思叹了一声。
当初还是心软了些,怕他受刑不过死掉,没把他的内力一并废掉。
否则,这人就再没半点威胁。
他话虽这么说,眼里却仍旧满是谨慎。
不过再怎么说,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大姐这门亲事,我费了不小力气才安排下来,绝不能出半点岔子。
丁典那边,若能再挖出什么,自然最好。
可无论如何,都不能误了我的大事。
文士立刻低头称是,随后退出去安排。
韩慎回到房里时,夜已经很深了。
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屋里烛火微晃,映得墙上的影子也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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