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跟着张巡检追拿贼人。”
“等找到那个贼僧的时候,他已经被人灭了口。”
“张巡检就带着我们继续追那杀人之人。”
“谁知那人竟还有许多同伙,我们人少,打不过,只能边战边退。”
“张巡检为了掩护我们撤走,被贼人偷袭,死在了乱战里!”
凌退思听完后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,鞋底压过地砖,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
等他再转过身来时,脸上的暴戾已被尽数收住,声音反倒变得温和。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
“先带他下去,吃些东西,好生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
值守之人立即领命,伸手便要把那士卒扶走。
那士卒本以为自己回来后少不了一顿责罚,没想到凌退思居然一句不追究。
他喜得几乎不敢相信,立刻砰砰磕起头来。
“多谢知府开恩!”
“多谢知府开恩!”
凌退思已经背过身去,只随意抬了抬手。
“安心办差。”
“报效朝廷,便是对本官最好的回报。”
那士卒感激得眼眶都红了,连声应是,心里甚至生出一种要替知府卖命到底的激动。
他却不知道。
此时背对着他的凌退思,脸上那层温和的皮,早就裂开了。
露出来的,全是压到极致的凶相。
只是这一幕,无人看见。
等人退下,青年文士立刻上前,深深躬身。
“阿郎,是属下先前太轻敌,误了大事,请阿郎责罚。”
凌退思摆了摆手。
“这几日,连我自己都被连城诀宝藏晃了眼。”
“总想着东西到手之后,该怎么动用这笔泼天财富。”
“反倒忘了,宝藏其实还没真正落到手里。”
“先前只盯着丁典和韩慎,终究还是不够。”
他说到这里,略略沉思了一下。
“传话下去。”
“城中戒备继续加严。”
“再把万震山叫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文士应了一声,匆匆退了出去。
凌退思缓步走出大厅。
后院高阁在夜色里黑沉沉地立着,檐角挂着风灯,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他仰头看了片刻,目光深深,也不知究竟在盘算什么。
——
天色微明的时候,韩慎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。
肌肉线条比昨日更加分明,肩背胸腹像是被刀斧一点点削刻出来的,稍微一发力,肌肉就会明显鼓起,坚硬得像一块块铁。
这显然是昨夜凝聚神照真气之后,身体出现的变化。
那种由内而外涌出的力量感,让人想压都压不住心里的窃喜。
若是丁典看见了,只怕都要怀疑自己这些年的苦修是不是白练了。
韩慎心情终于稍微松快了一些。
他找出原主人的粗布衣衫换上,又拿一条旧布条把头发随手一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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