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轧钢厂的同志,对不起啊,我们也是职责所在。
最近不太平,得防着点。”
“理解,应该的。”
赵启明收起证件,态度和气。
“赵同志你要找村长是吧?村长家就在村中间,那棵大榆树旁边,青砖房那家就是。”
另一个民兵热情地指路。
“不过村长这会儿可能不在家,我刚才看见他和公社的林兽医在村东头的猪圈那边。好像是村里有几头猪仔不太精神,村长不放心,拉着兽医在那儿守着呢。”
“猪仔生病了?”
赵启明心里一动,这正是他需要的切入点。
“可不是嘛!”
方脸民兵叹了口气。
“猪是咱们村的宝贝疙瘩,死一头都心疼。林兽医是公社派下来的,技术好,村长特意请来的。希望没事吧。”
赵启明点点头,谢过两个民兵,按照他们指的方向,朝村东头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不少村民,都好奇地看着他这个陌生的城里人。
赵启明也不在意,边走边观察。村子确实不小,房屋虽然老旧,但还算整齐,路上也能看到鸡鸭走动,看来日子比那些更偏远的村子要好些。
很快,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猪圈味道,也听到了人声。拐过一个弯,就看到一片用石头和泥土垒起的矮墙围成的猪圈,旁边站着几个人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、皮肤黝黑、约莫五十岁的老汉,和一个戴着眼镜、背着个木头医药箱的中年人,正趴在猪圈矮墙上,对着里面指指点点,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“……吃了!真的开始吃了!林兽医,你真是神了!咱们王家村的大恩人啊!”
那老汉,也就是村长王守诚,拍着大腿,激动地说道。
戴着眼镜的林兽医显然和村长很熟,摆摆手,直爽地说。
“王村长,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。
就是普通的肠胃炎,打了针,饿两顿,现在缓过劲来知道饿了,是好事。
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推了推眼镜,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守诚哥,不是我泼冷水。你们村这次一下子多了二十头猪仔,加上原来的五头大猪,这每天的嚼裹可不是小数目。光靠村里那点地里的产出和泔水,怕是够呛。
这猪长得慢不说,万一再因为营养跟不上生病,我可不敢保证次次都能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