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我晓得。可是……唉，队里也是没办法。公社分配的任务，硬指标。
只能先养着，再想办法。”
他其实心里另有打算，想着等猪仔再大点，挑几头去鸽子市偷偷换了粮食，但这话不能明说。
就在这时，王守诚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赵启明。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愁容，换上一副对外来干部客气而略带疏离的笑容，转身问道。
“这位同志，你找谁？”
赵启明上前几步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，再次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王守诚王村长吧？我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，赵启明。来咱们村看看，能不能采购点东西，顺便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说着，把证件递了过去。
王守诚接过证件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抬头打量赵启明。轧钢厂的采购员？这可是稀客，也是“财神爷”。
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，把证件还回去，跟赵启明握了握手。
“原来是赵同志，欢迎欢迎！我是王守诚。
这位是公社的林兽医。
不知赵同志这次来，是想采购点什么？鸡蛋？蔬菜？我们村倒是有些，不过数量也不多……”
赵启明没接话茬，而是看了一眼猪圈方向，故作关切地问。
“王村长，刚才听你们说，猪仔生病了？现在没事了吧？”
“没事了没事了！多亏了林兽医！”
王守诚连忙说道，但眼神里还是有一丝肉疼和忧虑。
赵启明点点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对王守诚说。
“王村长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王守诚心里疑惑，但还是跟着赵启明走到离猪圈稍远一点的墙角。林兽医很识趣地走到一边，假装整理药箱。
“王村长，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赵启明开门见山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这次来，主要是想弄两头猪仔。要健康的，一公一母。我们厂领导有点私人用途，不方便从正规渠道走。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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