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过后，钉崎野蔷薇来报到了。
那天早上，林策正在操场上练刀。圆舞，碧罗天，烈日红镜，幻日虹，火车。一刀接一刀，金色的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，像闪电。虎杖悠仁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个饭团，一边吃一边看。伏黑惠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头也不抬。
“林策！”虎杖悠仁喊，“你练了一个小时了，歇会儿吧！”
林策收了刀，走过去，坐在他旁边。虎杖悠仁递给他一个饭团，他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饭团里有梅子，酸酸的，甜甜的。
“好吃吗？”虎杖悠仁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当然好吃。”虎杖悠仁笑了，“我做的。”
伏黑惠头也不抬。“捏得还是那么丑。”
“丑也是饭团。能吃就行。”
伏黑惠没说话。他翻了一页书，继续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三个人抬起头，一个年轻女人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，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，头发是橙色的，扎着马尾，脸上带着笑。她走到操场边，停下来，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就是一年级的学生？”她的声音很亮，像铃铛。
虎杖悠仁站起来。“你是？”
“钉崎野蔷薇。从盛冈来的。”她走过来，站在他们面前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“你就是虎杖？”
“对。”
“伏黑？”
“嗯。”伏黑惠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林策？”她看着林策。
“是。”
钉崎野蔷薇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听说你杀了特级咒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好厉害。”她的眼睛亮亮的，但嘴角带着一丝不服气的笑，“不过，我不信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虎杖悠仁愣了一下。“钉崎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想试试他的本事。”钉崎野蔷薇从腰间拔出锤子和钉子。锤子不大，铁制的，锤头很亮。钉子很长，尖尖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。“五条老师说，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会什么日之呼吸。我想看看，日之呼吸有多厉害。”
虎杖悠仁急了。“钉崎，你别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林策站起来，把刀放在台阶上，“你想怎么试？”
“打一场。”钉崎野蔷薇握紧锤子，“不用刀。用拳头。”
林策看着她，很久没动。“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操场中间。虎杖悠仁站在边上，手里还拿着半个饭团，忘了吃。伏黑惠合上书，看着他们。风吹过来，树叶沙沙地响。钉崎野蔷薇深吸一口气，握紧锤子，钉子夹在指缝间，尖头朝外。
“我来了！”她冲上去。
她的速度很快，比虎杖快，比伏黑也快。锤子挥起来，带着风声，砸向林策的脸。林策没动。等锤子快到面前的时候，他侧身避开。锤子擦过他的耳朵，带起一阵风。钉崎野蔷薇没停，第二锤跟着来了，砸向他的胸口。林策又避开了。第三锤，第四锤，第五锤。一锤比一锤快，一锤比一锤重。林策左闪右避，锤子从他身边擦过，带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
“你只会躲吗？”钉崎野蔷薇喘着气。
林策没回答。他等她冲过来的时候，伸出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手很细，腕骨很突出。他轻轻一拧，锤子从她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咚的一声。钉子也掉了，叮叮当当的，滚了一地。
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。“你——”
林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“你输了。”
钉崎野蔷薇看着自己的手，手在抖。不是怕，是气。她咬了咬牙，弯腰捡起锤子和钉子，站直了。
“再来。”
“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打不过我。”林策看着她，“你的速度够快，但力气太小。锤子砸不实，钉子扎不深。对付普通咒灵够了，对付强的，不够。”
钉崎野蔷薇没说话。她握紧锤子，指节发白。虎杖悠仁跑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钉崎，你别生气。林策他——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钉崎野蔷薇打断他，“他说的对。我的力气太小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林策，“你刚才用的什么？”
“什么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也没用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连日之呼吸都没用？”
“没用。”
钉崎野蔷薇沉默了。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锤子。锤子很重，铁制的，她用了好几年了。她以为自己很强。但现在她知道，她不够强。差得远。
“钉崎，”林策忽然开口，“你想变强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练。练力气，练速度，练准头。”他看着她，“练到锤子砸下去，咒灵爬不起来。练到钉子扎进去，咒灵动不了。”
钉崎野蔷薇看着他，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，吹乱了她的头发，她也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