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崎的伤好之后,训练比以前更拼命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,跑完步练锤,练完锤练体术,练到太阳落山才回宿舍。虎杖说她疯了,她说不疯怎么变强。林策照常去后山练刀,圆舞、碧罗天、烈日红镜、幻日虹、火车、辉辉恩光、灼日炎。七型练完,再练第八型,第九型还没学会。他收了刀,坐在台阶上喘气,太阳偏西了,影子拖得很长。
“林策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他回头。真希站在他后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深青绿色的头发扎着高马尾,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眼镜。手里握着那把长矛,矛头很亮,映着夕阳,像一团火。
“真希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找你。”她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把长矛靠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“你的日之呼吸,能教我吗?”
林策看着她。“你没有咒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“但我有身体。天与咒缚,咒力为零,肉体极强。五条老师说过,我的身体是咒术界最强的。”她握紧拳头,“但还不够强。我要更强。”
“你想让我教你什么?”
“教我用力气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的力气很大。禅院直哉的手腕,被你握出了印子。禅院扇的手腕,也被你握出了印子。你怎么做到的?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真气。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。”
“能教我吗?”
“不能。真气是练出来的,不是学出来的。”
真希没说话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但我可以教你别的。”林策站起来,“用咒力强化身体。”
“我没有咒力。”
“你有。很少。少到你自己感觉不到。”林策看着她,“五条老师说过,能看见咒灵的人,体内都有咒力。你能看见咒灵,你体内就有咒力。”
真希愣了一下。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因为你从来没试过。”林策伸出手,“站起来。”
真希站起来,握着长矛。林策走到她面前,让她闭上眼睛。
“感受你体内的力量。不是肌肉的力量,是从里面出来的力量。”他把手按在她的肩上,催动体内的真气,一股很暖的气流从掌心涌出来,流进真希的身体。真希感觉身体暖了,像泡在温水里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那就是你体内的力量。”林策松开手,“不是真气,是咒力。你的咒力。”
真希睁开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。“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因为你从来没试过。”
真希没说话。她握紧长矛,闭上眼睛,试着去感受那股力量。很轻,很淡,像雾。它从丹田升起,流过经脉,流过四肢,流过全身。她睁开眼睛,一矛刺出去。矛头刺穿了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比平时快,比平时重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林策说。
真希看着矛头,很久没动。“这就是咒力?”
“这就是咒力。”
“好弱。”
“弱没关系。”林策看着她,“会变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