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到第五天的时候,真希的咒力终于稳定了。不是变强了,是稳定了。那股很轻很淡的雾从丹田升起,流过经脉,流过四肢,流过全身,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断断续续。她能持续地把咒力附着在长矛上了,虽然只有薄薄一层,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够用了。够用了,就能杀更强的咒灵。
“你的咒力,比昨天强了。”林策站在她对面,收刀入鞘。
“强了一点。”
“强了一点也是强。”
真希没说话。她看着手里的长矛,矛头上附着的那层咒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她想起小时候在禅院家,父亲扇对她说的话——“你不会有咒力。禅院家不需要废物。”她信了,信了十几年。直到今天。不是废物,不是废物。
“林策,”她忽然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教我?”
“因为你来找我了。”林策看着她,“你来找我,我就教。”
真希看着他,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飘起来,深青绿色的,像刚发芽的柳枝。她别过头,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林策,”她忽然笑了,“你这个人,真有意思。”
“哪儿有意思?”
“哪儿都有意思。”她收了矛,转过身,“走吧。去吃饭。”
食堂里,虎杖和钉崎已经在吃了。虎杖要了一份咖喱饭,钉崎要了一份拉面,伏黑惠要了一碗沙拉。真希要了一份炸猪排定食,林策也要了一份炸猪定食。虎杖看着真希,咽了咽口水。
“真希,你今天训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咒力稳定了?”
“稳定了。”
虎杖笑了。“那就好。下次任务,我们一起。”
真希没说话。她夹起一块炸猪排,咬了一口。外酥里嫩,好吃。她吃着吃着,忽然停下来,看着碗里的饭。
“林策,”她放下筷子,“你以后,还会待在日本吗?”
“会。等杀了咒灵,再走。”
“杀完咒灵呢?”
“杀无惨。”
“无惨在另一个世界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杀了他,还回来吗?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也许回来,也许不回来。”
真希没说话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吃得很慢,一粒一粒地嚼。林策看着她,忽然想起海棠朵朵。海棠朵朵吃饭也慢,一粒一粒地嚼。她说,吃快了,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