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在大平层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桑稚的眼睫轻轻颤动,在一片温暖而结实的胸膛上醒来。她动了动,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,鼻尖萦绕着季霸达身上那股混合着木质香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她悄悄抬起头,看着男人沉睡中轮廓分明的侧脸,昨夜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回放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季霸达的臂弯里钻出来,赤着脚,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。她踮着脚尖,轻手轻脚地走向卫生间。
推开磨砂玻璃门,她走到洗漱台前,准备洗漱。
目光不经意地一扫。
洗漱台上,除了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用品和季霸达的男士洁面乳,还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女士护肤品,瓶身上是她不认识的外文。
旁边,一个简约的漱口杯里,插着三支牙刷。
一支是她昨晚刚拆的。
一支是明显属于季霸达的深灰色。
而第三支,是粉蓝色的,刷毛柔软,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。
桑稚脸上满足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僵住。
她拿起那个粉蓝色的牙刷,又看了看那套陌生的护肤品。一个荒谬而又冰冷的想法,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这个大平层,季哥哥的家,似乎住着不止她一个女人。
她放下牙刷,没有洗漱,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间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轻微的声响从不同的方向传来。
她顺着声音看去。
开放式厨房里,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高挑身影正在炉灶前忙碌。女人留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,侧影冷艳,正是昨晚在沙发上撞见她和季哥哥亲热的那个冰山美人。平底锅里发出“滋滋”的煎蛋声,伴随着浓郁的黄油香气。
桑稚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又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洒满阳光的阳台上,另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清纯女孩,正靠着栏杆,手里捧着一本英语书,专注地小声背诵着单词。晨光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厨房里的温以凡听见动静,关掉火,端着盛着煎蛋和培根的盘子转过身。
阳台上的英子也读完了一段,抬起头,视线投向客厅。
三个女孩,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孩,在这一刻,视线在空旷的客厅中交汇。
桑稚穿着季霸达的T恤,带着宿夜的痕迹和刚刚凝固的笑容。
温以凡端着早餐,神色清冷,居家服也掩不住那份疏离。
英子捧着书,一脸茫然,不明白这突然凝滞的气氛是怎么回事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,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就在这时,主卧的门被推开。
季霸达打着哈欠走出来,他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裤,赤着上半身,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胸肌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完全没有察觉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他的视线扫过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,径直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