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的排风扇转动，发出嗡嗡的细响。锅底铺着一层薄油，蒜末在高温下跳动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季霸达站在灶台前，手腕翻动，锅里的牛排发出滋滋的煎炸声。
桑稚站在他身侧。她手里拿着一瓶盐，瓶口悬在锅上方，迟疑着要不要倾斜。
“盐放多了会苦。”季霸达说。
他伸出手，覆盖在桑稚的手背上。他带着她的手，将盐瓶移开，放回大理石台面上。
桑稚的背脊僵硬。她转过头，看着身边的男人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精壮的小臂。厨房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硬朗的线条。
“我只是想帮忙。”桑稚小声说。
她收回手，手指绞在一起。
季霸达没回应。他拿起铲子，将牛排翻面，动作熟练。
大门传来开锁声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频率响起，节奏平稳，由远及近。温以凡推门走进客厅。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，发丝挽在脑后，显得干练。她手里提着沉重的相机包，走到沙发旁，将包放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径直走向厨房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脚步。
她看向灶台前的两人，视线在桑稚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。
她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拿出一瓶矿泉水。拧开瓶盖，水流滑过喉咙。
“回来了。”季霸达没回头，继续处理锅里的肉。
“电视台的采访刚结束。”温以凡说。
她拧上瓶盖，走出厨房，在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。她把水瓶放在桌上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等待晚餐。
桑稚转身，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盘子。她走到餐桌边，将盘子摆放整齐。
“季哥哥，沙拉做好了。”桑稚说。
她推着一碗蔬菜沙拉，放在温以凡面前。
温以凡没动。她看着盘子里的蔬菜，转而看向正在端着煎锅走出来的季霸达。
季霸达将牛排装盘，放在桌子中央。
“坐。”他对着桑稚示意。
桑稚拉开椅子，坐在他身边。
餐桌上摆放着三份牛排，热气升腾，带着油脂的焦香。
季霸达坐在主位。
桑稚拿起刀叉，切割着牛排。她动作缓慢，注意力却全在温以凡身上。
温以凡切割牛排，动作精确。刀刃划过肉块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将一块肉送进嘴里，细细咀嚼。
“肉质不错。”温以凡评价。
桑稚握着刀叉的手指发力。
“季哥哥的手艺一直很好。”桑稚说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季霸达，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