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斯没有让劳伦立刻出发。
“裂眼会在镇里有眼睛,你一出门就会被盯上。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仔细听。”
他说完,把那枚黑色金属环收进了一个铁盒里。
随后卢卡斯又从柜里拿出一卷布,把铁盒裹好,塞进一只更旧的皮袋里才把东西递给劳伦。
“从现在开始别再贴身藏,有人若摸你身上,最先翻的就是怀里和腰间。把这袋子和你原本的邮袋混在一起让他显得不起眼一点。”
劳伦接过那只皮袋低头看了两眼,确实不起眼。
若不是亲眼看着卢卡斯把遗物装进去,他也不会想到里面藏着这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接下来我要去哪?”劳伦问。
卢卡斯回到桌边,把那张地图重新摊开,手指落在石门镇西北方向的一道山上。“你不能直接奔古门去,那样走,死得最快。塔里那位老先生把你先送到我这里是因为第二段路得换个方向。你先往北,去乌鸦岭。”
“乌鸦岭?”那已经基本荒废了,但还有人住。那里有座修道院,你去找一个叫玛尔温的人。把这个给他看。”
他说着,从桌边抽屉里取出一枚很小的铁片,只有半根手指长,打成了一只鸟的形状,翅膀却只剩一边,另一边被折断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劳伦问。
“我父亲留下来的东西,当年替其中一位英雄跑腿的人,用的就是这个。玛尔温若还活着,看见它就知道你是为何而来。”
劳伦把那枚断翼铁鸟接过来。
卢卡斯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记住,去乌鸦岭的路不要问任何人,也不要在大街上买东西。你得从石门镇西北角的旧水渠出去,沿石路走半天,然后你会看到一个三棵树长在一根树干上的分岔路口,从那里改走山道。那条路难走,但比官道安全。”
“为什么官道不能走?”
“官道就不是给你这种人走的,如果你要是想没走出十步就被人盯上大可试试。”
劳伦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你呢?他们若查到这里……”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卢卡斯平静地说,“我在这鬼地方住了二十多年,一群外来人我们还是能对付的。你今夜在这儿,明早天没亮就走。”
卢卡斯收起地图,转身从身后拖出一个麻袋丢到桌边。里面是干粮、药酒、一些绷布、一个水袋和一双靴子。
“拿着这些,干粮够你撑三天,药别乱用。还有靴子换掉,真不敢想你这玩意是怎么陪你到现在的。”
卢卡斯没有再说更多,而是转身去后头盛了一碗汤,连同一大块面包一起端到桌上。“块吃,我接下来跟你讲具体的路,边吃边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