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小松也凑过来,伸手碰了碰鱼尾巴:“哥,这是你钓的?真大!”
“嗯,在什刹海钓的。”
陈风笑着将鱼拎高了些,“中午咱们先吃这条小的,等晚上妈妈回来,再一起尝这条大的。”
两个孩子欢呼起来,跟着陈风进了厨房。
陈风将水缸清空,注**澈的灵泉水,又把那条大青鱼养进水桶。
接着他取过小一些的鲤鱼,熟练地刮鳞、去鳃、剖腹。
不多时,鱼已处理干净,躺在案板上泛着淡淡的水光。
陈风转身和起二合面,手下动作流畅。
灵泉水揉进面团里,蒸出来的馒头会是什么滋味?他暗自想着,手上却没停。
这年头油是稀罕物,鱼大多只能煮汤或清蒸。
他将鱼身划了几刀,抹上盐和酱油,又铺了葱姜,便与馒头一起放进蒸笼。
母亲中午在医院用餐,暑假里照管弟妹三餐的担子自然落在他肩上。
灶火渐旺,蒸汽升腾,不一会儿,混合着麦香与鱼鲜的气息就飘满了屋子,甚至漫向院中。
小松和小露露趴在门边,深深吸了口气。
“好香啊……比妈妈做的还香。”
小露露小声说。
陈风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,分给两人:“一人三颗,别一次吃完,小心蛀牙。”
“谢谢哥!”
“哥哥最好啦!”
两个孩子攥着糖,脸上漾开笑容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尝过奶糖的甜味了。
气息穿过门缝,也飘进了隔壁。
聋老太太的屋里,壹大妈正端着棒子面窝窝头进来,老太太却皱起鼻子,朝窗外望了望。
“傻柱又在弄鱼?怎么不端些给我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不满。
“不是傻柱,”
壹大妈放下碗,“是隔壁陈风那孩子,不知从哪儿钓了鱼回来。”
聋老太太抿了抿嘴。
院里谁家做了好吃的,不都该先往她这儿送一份吗?易忠海早把她捧成了院里的老祖宗,这规矩可不能坏。
“陈家小子,还是不懂事。”
她摇摇头,“赶明儿得让老易说说他。”
陈家素日里生活寻常,并未引起旁人过多留意,可今日那鱼香飘散出来,却让聋老太太在屋里坐不住了——这气味浓郁扑鼻,竟与傻柱手艺不相上下。
壹大妈暗自摇头,虽早已见惯老太太这般作态,心里仍觉着不太妥当。
中院贾家屋内,四岁的棒梗正满地打滚哭嚷着要吃鱼。
这撒泼的本事是贾张氏一手教出来的——她自己馋肉时,便总撺掇孙子闹这么一出,往往能讨来些好处。
棒梗尝过甜头,如今一闻见香味便熟练地滚倒在地。
贾张氏扯着嗓子骂:“愣着做什么?没见我孙子饿成这样?快去陈家让那小畜生把鱼端来!”
“妈,白天才闹过一场,陈风哪肯给咱们。”
秦淮茹低声叹气。
“我不管!孩子正长身子,你去要便是了。
权当先收些利息,等晚上老易回来,非叫他家把房子赔出来不可!”
贾张氏白天摔破了嘴,心里憋着股火,打定主意要从陈家讨回便宜。
秦淮茹只得拿起只碗要出门,又被婆婆喝住:“拿那小碗够谁吃?换大的!”
于是院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幕:秦淮茹捧着个比脸还宽的海碗,匆匆往后院去。
越走近,那鱼香便越勾人,她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——陈风何时有了这般手艺?
她加快脚步,生怕去晚了鱼已吃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