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腮边肌肉微微抽动。
贾东旭凑近他耳畔,声音压得低而黏腻:“那姓陈的小子近日愈发张狂,你就任他这般得意?”
傻柱的目光转向贾东旭,贾东旭凑近了些,嗓音压得极低:“不就是个毛头小子么?改天咱俩找个麻袋一套,废了那小崽子的腿,看他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“东旭。”
易忠海听见这话,皱了皱眉,“这几天先别动。”
“师父,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。”
贾东旭梗着脖子道。
易忠海心底暗骂一声蠢材,自己当年怎么就挑了这个没脑子的当徒弟。
面上却仍平静:“昨天刚跟陈家闹过,要是转眼那小子腿就断了,警察头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们。
缓一缓再说。”
比起贾东旭和傻柱,易忠海心里更盼着陈风消失。
但他做事向来讲究不留痕迹。
“行,那就让那小畜生再多喘几天气。”
贾东旭咬咬牙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。
“急什么,一个半大孩子,能掀什么风浪。”
易忠海语气淡淡。
贾东旭又往前凑了半步:“师父,淮茹临产就在这些天了,家里挤得转不开身。
您看……陈家那屋子……”
易忠海心头一阵烦躁。
上回打陈家房子的主意,被周凤当众骂得抬不起头,差点闹到街道办去。
他清楚,陈家的私产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。
可自打那件事后,陈家在他眼里就成了扎在院里的钉子,非得拔了才安心。
“这事不急,往后再说。”
易忠海摆摆手。
他心里自有算盘。
就算真能把陈家房子弄到手,房契也得攥在自己手里——否则还怎么拿捏贾家?易忠海这人,掌控欲强得可怕。
正因如此,他才暗中搅黄傻柱一次又一次相亲,就怕傻柱娶个有主见的媳妇,脱离他的掌心。
就连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,他也悄悄截了下来,无非是想等两个孩子山穷水尽了,再递上个窝窝头,换他们死心塌地的感激。
这般心思,不可谓不深。
若不是院里那位聋老太太硬把傻柱和娄晓娥锁进一间屋,傻柱怕早被算计得断了香火,还得拖着娄晓娥一道,被那群吸血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陈风带着弟弟妹妹走出南锣鼓巷,一路到了景山公园。
公园挨着北海,却不收门票。
三人进去时,晨光里已有不少老人、青年在活动筋骨。
大片草坪舒展在眼前,绿意茸茸。
他们寻了处空旷地方站定。
弟弟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哥,咱们就在这儿练功吗?”
“对。”
陈风点点头,“今天教你一套拳,叫太极十三式。
这是太极拳里最老的架子,我先打一遍,你看仔细了。”
陈风在空地上站定,双足微分,缓缓抬起手臂。
他摆出的拳架看似松柔,却隐隐含着某种引而不发的张力。
与寻常所见的刚猛路数不同,他的动作如云卷云舒,但每一势转换之间,衣袖拂动竟带出清晰的破空之声,仿佛无形的细弦在空气中接连绷断。
**与妹妹陈露立在旁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