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时值盛夏,若是寒冬腊月,这般折腾怕是要出人命。
傻柱、易忠海和贾东旭三人,只得在医院外墙根找到一处水龙头,接了根软管,对着瘫软在地的贾婆子就是一通猛冲。
凉水激得她一阵哆嗦,路上早已吐得昏天暗地,连早间那点粗劣吃食都吐了个干净,此刻已是眼神涣散,人事不省。
勉强冲洗出个人样,医院才皱着眉头将人收了进去。
大夫草草检查一番,便开了药,吩咐挂水观察。
“家属去缴费,办理住院手续。”
医生将单据塞到贾东旭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。
贾东旭接过单子,瞥见上面“三十五元”
的数字,眼皮猛地一跳,失声道:“怎么这么贵?”
医生早已转身离开,懒得理会。
医院可不是能讨价还价的菜市场。
贾东旭捏着单据,额角冒汗,目光转向易忠海,讪讪道:“师傅,我出来得急,身上没揣钱……您看,能不能先借我应个急?”
说着就把单子往易忠海跟前递。
易忠海眼皮都没抬,顺手将单子转塞到旁边的傻柱手里:“柱子,你先替你东旭哥跑一趟,把钱交了。”
傻柱一愣,顿时不干了:“我?我哪来的钱啊!”
没了秦淮茹在旁,傻柱的脑子偶尔也能清醒片刻。
让他跳粪坑捞人,让他一路抬到医院,现在居然还要他垫钱?他出门时比贾东旭还匆忙,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“那我先借给你,回头你再还我。”
易忠海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三张十元和一张五元的票子,递到傻柱面前。
傻柱被这绕来绕去的说法弄得有点懵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可一时又抓不住头绪。
易忠海催促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去,别耽误了治病。”
他心里盘算得清楚:这钱若是直接借给贾东旭,那基本就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。
但借给傻柱就不一样了,让傻柱去交钱,回头再让傻柱还钱给自己。
傻柱这人实在,欠了钱总会惦记着还。
傻柱被他一催,也懒得再细想,反正不用自己真掏腰包,便接过钱,捏着缴费单,朝收费窗口走去。
付清医药费后,贾东旭不愿在医院多留,急忙开口:“傻柱,你嫂子身子重不方便,你在这儿照应着我娘,我先跟师傅回去了。”
“哎,这怎么行——”
“柱子,你就多费心看顾你贾婶。
淮茹怀着孕,确实没法来伺候,你就多担待些,我和东旭先回了。”
话未说完,易忠海已拽着贾东旭转身离去。
傻柱愣在原地,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却又理不清头绪。
他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呆坐半晌,仍没琢磨明白。
想一走了之,可一想到秦姐挺着大肚子的模样,自己若走了,贾东旭必定会让秦淮茹来守夜——那不是苦了她吗?
***
陈风在屋里翻着书,精神却始终笼着中院。
见易忠海和贾东旭独自回来,傻柱不见人影,他心里掠过一丝异样。
稍一想,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准是易忠海又灌了**汤,让那傻小子留在医院给贾张氏当免费护工了。
这人,真是没救了。
何雨水瞧见两人归来却不见哥哥,急忙追出去问:“一大爷,我哥怎么没一起回来?”
“柱子留在医院照看你贾大妈呢。”
易忠海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凭什么让我哥守夜,你们倒回来了?”
何雨水忍不住顶了一句。
“雨水,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?得多学学你哥,柱子一向热心肠。
做人不能太自私,光顾着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