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初年的清晨，太极殿的玉阶之上，晨露未晞，肃杀之气却早已压过了料峭的春寒。
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班，紫袍玉带的宰辅在前，青袍绿袍的低阶官员在后，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龙椅之上，李世民身着赭黄龙袍，面沉如水，目光扫过阶下群臣，最终落在了班列最前方的林墨身上。
昨日医道学院工地被砸的事，早已传遍了整个朝堂。所有人都清楚，今日这场早朝，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之争，是山东世族守旧势力，与林墨代表的医道革新势力，一场无可回避的正面交锋。
朝会刚一开始，守旧派就率先发难。户部尚书高士廉出列，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，语气铿锵，字字都扣着礼教纲常：“陛下，臣有本奏！太医署令林墨，罔顾古训，败坏礼教，私设医道学院，妄称与国子监同列，将方技小道抬至圣贤之道同等高度，还要教授寒门贱籍、女子学医，动摇士农工商之本，乱我大唐纲纪！臣恳请陛下，下旨废除医道学院，严惩林墨，以正视听！”
话音刚落，秘书监宇文士及立刻出列附和：“高大人所言极是！陛下，自古医者皆为方技之流，不入士流。林墨此举，是要颠覆我大唐百年规制，让寒门贱民与世家子弟同列，让女子抛头露面行医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长此以往，国将不国！”
紧接着，十几个出身山东世族的官员纷纷出列，齐刷刷跪倒在地，齐声奏请废除医道学院，严惩林墨。一时间，太极殿内群情汹汹，守旧派气焰嚣张，仿佛林墨犯下了滔天大罪。
班列之中，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，眉头微蹙，却没有立刻开口。二人虽认同林墨的医道之功，却也不愿轻易与山东七姓撕破脸，只能静观其变。长孙无忌站在班列之首，指尖微微收紧，目光落在林墨身上，等着他先开口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，没有表态，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安静，目光转向林墨，淡淡开口：“林爱卿，诸位大臣的弹劾，你都听到了。你有什么话要说，尽管讲。”
林墨闻声，缓步出列，身着绯色官服，身姿挺拔，面对满殿的弹劾与指责，神色平静，没有半分慌乱。他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，随即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一众守旧官员，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：
“诸位大人说医是方技小道，不配与圣贤之道同列？那我倒想问问诸位，何为圣贤之道？孔圣人讲‘仁者爱人’，孟夫子说‘民为邦本，本固邦宁’。让天下百姓有病可医，不再因一场风寒、一次腹泻就丢了性命，让瘟疫不再横行，让万民得以安居，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仁政？难道不是最贴合圣贤之道的事？”
一句话，问得满殿寂静。高士廉脸色一沉，厉声反驳：“强词夺理！圣贤之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，岂是治病救人的微末伎俩可比？”
“微末伎俩？”林墨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拔高，
“去年关中大疫，霍乱席卷数十州，数十万百姓濒死待救，太医署束手无策，朝堂之上人心惶惶。是我带着诊疗队奔赴疫区，一月之内平定疫情，救回十余万百姓的性命。请问高大人，你口中的圣贤之道，彼时救了几个人？”
“太子殿下高热惊厥，昏迷不醒，大唐国本动摇，诸位大人束手无策，是我施针用药，救回太子，稳住朝局。请问诸位，你们口中的治国平天下，彼时稳住了国本吗？”
“吐谷浑边境，军中瘴气横行，非战斗减员超过三成，大军寸步难行。是我定下的青蒿治疟之法、战地急救规范，把死亡率从三成降到不足一成，让大唐将士能安心上阵杀敌。请问诸位，你们口中的平天下，彼时能让大军稳守边关吗？”
“吐蕃使者远道而来，猛将恭顿濒死，西域诸国名医束手无策，稍有差池就会损我大唐国威，坏了两国邦交。是我开颅引流，救回恭顿，让吐蕃愿与大唐世代修好。请问诸位，你们口中的邦交之道，彼时挣回了大唐的体面吗？”
四连问，字字诛心，句句在理。每一件事，都是满朝文武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的铁一般的事实。跪倒在地的一众官员，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张了张嘴，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林墨没有停下，继续道：“诸位说我办医道学院是败坏礼教？那我倒想问问，大唐每年有多少女子，因为生病不能请男医诊治，只能在家硬扛，最后活活病死？皇后娘娘多年气疾，宗室女眷、民间女子，多少人受病痛折磨，却连找个医者问诊都做不到。我办女医科，培养女医者，专门为女子诊治，这是解万民之苦，全男女之防，难道不是维护礼教？反倒成了败坏礼教？”
这话一出，站在班列之首的长孙无忌立刻出列，对着李世民躬身奏道：“陛下，臣有话说。林太医令所言，句句属实。皇后娘娘亲口吩咐，全力支持医道学院女医科的建设，日后宫中女眷、宗室命妇的诊疗，全靠女医科培养的医者。臣以为，林太医令此举，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，绝非败坏礼教。”
长孙无忌一开口，相当于直接把长孙皇后与整个长孙氏的态度摆了出来。高士廉是长孙无忌的亲舅舅，一听这话，瞬间脸色发白，再也不敢多说半句。
林墨趁热打铁，从袖中取出一叠账册，高举过头顶：“陛下，臣这里有长安、关中数十家世族药铺的账册。疫情期间，这些药铺囤积药材，哄抬物价，一剂防疫汤药，被他们抬到了寻常百姓半年都买不起的价格。他们反对臣办医道学院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礼教纲常，是怕臣把医术传给寒门子弟，怕臣定下的药材平价标准，砸了他们垄断医术、哄抬药价的饭碗！”
话音落下，内侍立刻上前，接过账册呈给李世民。李世民逐页翻看，脸色越来越沉，猛地一拍御案，怒声喝道：“岂有此理！”
就在这时，须发皆白的孙思邈，竟捧着一叠厚厚的奏疏，走进了太极殿。他虽无官职，却被李世民尊为上宾，无需宣召即可入宫。他对着李世民躬身一揖，高举奏疏道：“陛下，老朽孙思邈，联合长安、关中三百七十二位医者，联名上奏，恳请陛下批准医道学院建设。林太医令的医道，远超老朽所学，他办学院传医术于天下，是医道之幸，万民之福！老朽愿辞去所有虚衔，入学院任教，为大唐培养医者，万死不辞！”
药王亲自站台，三百余位医者联名上奏，瞬间压垮了守旧派的最后一道防线。紧接着，英国公李绩、卫国公李靖也先后出列，躬身奏道：“陛下，林太医令的战地急救之法、军医体系，能让我大唐将士少死数万人，是强军固边的大事！臣等恳请陛下，批准医道学院建设！”
军方两大军神同时表态，满殿瞬间再无半分反对的声音。之前跪倒在地的守旧官员，一个个灰溜溜地爬了起来，缩在班列里，头都不敢抬。
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他站起身，朗声道：“朕意已决！医道学院，正式定名大唐皇家医道学院，与国子监同列，为我大唐最高医道学府！拨内帑银三十万两，城南划地两百亩，扩大建设规模！由林墨任山长，孙思邈任副山长，全权负责学院所有事宜！”
“凡学院学子，无论出身、无论男女，只要通过考核，即可入学，毕业通过考核者，即可授从九品医官，分派至各州府济世医馆任职！全国各州府，半年内必须建成济世医馆分馆，所有医官，必须由医道学院考核认证，不合格者，一律不得上岗！”
“昨日带头打砸工地、阻挠工期的范阳卢氏子弟，罚卢氏家族出钱，承担医道学院全部建设费用！所有参与闹事者，杖责三十，流放三千里！朝堂之上，再有敢阻挠医道革新、妄议学院者，一律革职查办，绝不姑息！”
一锤定音，满殿文武齐齐躬身，齐声应道：“臣等遵旨！”
林墨躬身领旨，心中波澜微起。这场廷辩，他赢的不是个人的荣辱，是大唐医道革新的未来。
【叮！宿主廷辩大胜，大唐皇家医道学院正式立项，获得功德值100000点！】
【叮！累计功德值达到1139540点，解锁皇家医道学院全套标准化教材、入学考核与毕业授官体系，已同步至宿主脑海！】
早朝散去，林墨刚走出太极宫，长孙宁曦、崔清婉、李灵素三人早已在宫门外等候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而鸿胪寺的少卿快步迎了上来，对着林墨躬身急报：“林山长！大喜啊！新罗、日本的使者团抵达长安了，除了朝贡，特意求见您，想派子弟入医道学院学医，还带来了他们国王的亲笔国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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