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被撞得哐哐巨响,锈渣不断震落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影彻底撞碎。
天台风更大了,呼啸着刮过耳边,那根系在栏杆上的红绳在黑暗里晃得人眼晕,像一根悬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绞索。
短发女人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:“刚才那行字……红绳一解,轮回开启……这、这是什么意思?解开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死?”
黄毛跟班早就吓破了胆,瘫在地上语无伦次:“不解了!我们不解了!等天亮行不行!等系统判定通关!”
我没理他们,目光死死盯住红绳下方那行更深、更旧的刻字,借着微弱月光逐字辨认:
“我没有推她。
夜太黑,她自己松手。
红绳是我绑的,
也是我,亲手解开。”
字迹潦草、用力极深,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痕迹,明显是血。
十年前的真相,终于露出一角。
跳楼而死的女生,并不是被人欺凌推下天台,而是自己松手。
而留下日记、被当作替身死去的苏晓晓,正是当年那个系红绳、又解红绳的人。
“轮回……”我低声念出这两个字,心头猛地一沉,“系统从来没说,解咒就能活。”
所谓解开诅咒,根本不是通关,而是触发轮回——
我们会被卷入十年前的那一夜,重历死亡瞬间。
闯过去,才算真的活;
闯不过去,就永远留在天台,成为下一个替身。
“哐——!!”
铁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缝隙。
漆黑的影子从缝里挤进来,发出尖锐刺耳的笑:
“抓到你们啦——!
不睡觉的坏孩子——!”
影子值日生冲进来了。
与此同时,天台下方缓缓升起一道惨白身影。
湿漉漉的长发,全是眼白的脸,额头狰狞的碎骨伤口——
怨灵,也到了。
前有影子,后有怨灵。
上天台,是死;
不解红绳,也是死。
“林衍!快想办法啊!”短发女人尖叫。
我眼神一冷,不再犹豫,伸手直接抓住那根红绳。
触手冰凉,带着浓重的阴气,几乎要冻进骨头里。
“你干什么!!”黄毛跟班吓得大叫,“解开就轮回了!你疯了——”
我没回头,声音被风吹得冷而清晰:
“想活下去,就记住一件事——
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,都别承认自己是当年的人。
别答应呼唤,别伸手,别回头。”
话音落下,我猛地一扯。
**红绳,断了。
“嗡——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天台为中心炸开。
月光瞬间扭曲,风声变调,周围的场景像旧胶片一样飞速倒退、撕裂、重组。
锈迹斑斑的栏杆变新,破败的天台变回十年前的模样。
路灯亮起,晚自习下课铃声在远处回荡。
我们,被拉入了十年前的那一夜。
【系统提示:你触发隐藏轮回关卡。】
【任务变更:在轮回中,分清“死者”与“生者”,守住自身名字,直至轮回崩塌。】
【警告:被误认为当年当事人,将直接代替死亡。】
场景稳定的瞬间,天台另一端出现两道身影。
一个女生穿着校服,浑身颤抖,抓着栏杆哭:“我真的没有……他们都说是我推的……我活不成了……”
是苏晓晓。
而她对面,站着另一个女生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,身体已经悬在栏杆外,只靠单手撑着。
正是怨灵生前的真身,林晚。
“苏晓晓,你说过会帮我。”林晚声音轻得像风,“拉我上去。”
苏晓晓哭得更厉害:“我不敢……他们会连我一起打……”
“那你松手。”林晚看着她,“红绳你系的,你解。
我不怪你。”
看到这一幕,短发女人终于忍不住失声:“原来……原来她不是被推下去的……是自己跳的……”
怨灵的怨念,从来不是“被欺凌而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