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漆巨棺悬在枯槐树下,棺身咒印被我指尖龙气一冲,早已噼啪作响,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棺内鬼新娘与李生的尖啸越发凄厉,怨气冲撞得整口棺材剧烈震颤,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。
黑靴人僵在原地,握着血符的手微微发抖,原本冰冷掌控一切的气势荡然无存。他死死盯着我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: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力量!你也是邪修?还是说……你不是人?”
我脚步不停,一步步走近巨棺,金紫微光在周身若隐若现,所过之处,满地尸傀与阴魂尽数消融,连弥漫的浓雾都被强行逼退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不该用一村子的人命炼煞,更不该把我们当成祭品。”
黄毛和短发女人跟在我身后,早已看呆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又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惊悚逃亡,却没想到,局势竟然以一边倒的姿态彻底逆转。眼前这个一路冷静带队的同伴,竟然拥有碾压诡异的力量。
“你以为破了尸傀就能稳赢?”黑靴人猛地嘶吼,心态彻底崩乱,“这口棺木是冥婚主阵眼,一旦炸开,方圆十里都会化为阴煞死地,你也别想好过!”
他咬牙就要捏碎手中血符,强行引爆棺中怨气。
我眼神一冷,不再给他机会。
“聒噪。”
屈指一弹,一缕细微龙气破空而出,瞬间击中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骨裂声清晰响起。
黑靴人惨叫一声,血符脱手飞出,在空中便被龙气烧成飞灰。
“不——!”
他疯了一样扑过来,周身黑气凝聚成利爪,直抓我脖颈。
这是他最后的拼命手段,黑气中掺杂着无数生魂哀嚎,威力足以轻易撕碎金丹修士。
可在我面前,依旧不堪一击。
我侧身避开,随手一掌按在他胸口。
没有巨响,没有冲击波,只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龙力涌入他体内。
黑靴人浑身一僵,动作瞬间定格。
他体内运转的邪功、炼化的阴煞、滋养的鬼气,在这一刻被尽数镇压、消融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他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,浑身黑气飞速溃散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我抬手抓住他的面具,轻轻一扯。
面具脱落,露出一张布满咒纹、扭曲阴狠的脸。
正是李村日记中多次提到的——黑靴先生。
“你……你毁了我的修为……”他满眼绝望,瘫倒在地,“我苦心经营二十年的仪式……全毁了……”
“仪式本就该死。”我俯视着他,语气平静,“说,你背后的眼睛组织是什么,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。”
锁眼怪眼的标志反复出现,吊坠、布片、棺木、咒印……这绝不是一个独行邪术师能拥有的体系。
黑靴人惨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不是怕我,而是怕那个组织:
“说了也是死……不说也是死……你们这些副本玩家,永远不会明白,我们在为‘祂’铺路……”
“祂?”我眉头微挑。
“域外之神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生魂与阴煞,‘祂’便会撕开世界壁垒,降临此方天地……而我们,将成为祂在人间的代行者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丝漆黑诡异之力,竟是组织留在他身上的灭口后手。
黑靴人瞳孔骤缩,满脸不甘,身体瞬间化为一滩黑水,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。
一代操控全村、布下冥婚大阵的邪术师,就此伏诛。
黄毛咽了口唾沫:“域外之神……代行者……这副本背后,还有这么大的阴谋?”
短发女人脸色凝重:“看来以后的惊悚副本,只会越来越危险。”
我没说话,目光转回那口巨棺。
棺身裂纹已经遍布,咒印彻底失效,棺盖“哐当”一声,自动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