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侧骨灯灯火昏黄摇曳,灯座上的手骨微微颤动,跟着祭歌的节奏轻轻磕碰,发出细碎的咔咔声。灯影在墙壁上拉得扭曲变形,映出无数模糊虚影,那是历代被咒胎吞噬的人,残魂被困在光影里不停挣扎,永远不得解脱。
林衍缓缓松开手,靠着信物净化之力勉强隔绝歌声,压低声音对两人道:“你们守在殿口,别踩血纹,别看骨灯,别听声音。我去取尸心,十分钟之内,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进来,也别乱动。”
“衍哥,你一个人太险了!”黄毛急得直摇头,捂着耳朵呜呜囔囔,“那玩意儿是守墓的,肯定凶得没边,你一靠近它绝对扑上来!”
“没时间拖。”林衍语气不容置疑,“祭歌越唱越凶,神魂侵蚀越重,等所有骨灯全亮、血纹彻底激活,我们一个都走不掉。信物能压它一时,我速去速回。”
短发女人深吸一口气,点头:“我们守住入口,有情况立刻喊你。记住,咒胎没有实体,靠怨气吞魂,别跟它缠斗,拿到就立刻撤。”
林衍不再多言,一手握青玉魂钥,一手托衔咒枯骨,两道白光交织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罩住全身。他脚步放轻,踩着没有咒纹的空白石面,沿着大殿边缘,一点点绕向玉棺。
祭歌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那稚嫩的童声,此刻听来只剩下诡异与凶戾,像是在召唤,又像是在嘲弄。玉棺里的暗红血肉跳动得越来越剧烈,表面青筋暴涨,一股股漆黑怨气从肉团里涌出来,在棺上方凝成一道模糊人影,没有五官,只有一团翻滚的黑气,死死盯着他。
咒胎醒了。
林衍脚步稳得没有一丝乱,掌心净化光稳稳顶住扑面而来的戾气,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安全地带。离玉棺越近,那心跳声越清晰,沉闷、厚重,和地宫深处血棺的撞击声遥遥呼应,仿佛整座锁魂殿的怨气,都在这一刻朝他涌来。
就在他距玉棺只剩三步时——
地面血纹骤然红光暴涨!
所有骨灯火焰一瞬间变成赤红,灯芯疯狂噼啪炸响,手骨灯座咔咔扭曲,像是要崩裂。墙壁上的残魂虚影疯狂扭动,发出无声的嘶吼,整座石殿剧烈震颤,大块碎石从头顶砸落。
咒胎被彻底激怒。
黑气人影猛地暴涨,化作一只巨大漆黑鬼爪,带着蚀骨戾气,朝他当头抓来。爪风过处,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,连坚硬石板都被划出深深的刻痕。
“小心!”
殿口的黄毛和短发女人同时失声低喊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衍眼神沉定,不闪不避,周身净化屏障骤然一凝,硬生生接下这一爪。黑气与白光相撞,爆出刺耳嘶鸣,浓烈怨气四散炸开,袖口瞬间被燎出一道焦痕。他借反冲之力身形一闪,径直跃到玉棺旁,伸手便朝棺内那颗跳动的暗红尸心抓去。
指尖触碰到尸心的刹那,一股刺骨阴冷直冲脑海,无数尖锐怨毒意念疯狂涌入,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神魂,咒胎拼了命想吞掉他的意识。
“滚。”
林衍低喝一声,掌心三道气息同时爆发,青玉、枯骨、净化之力拧成一股,瞬间冲散侵入体内的怨气。他五指牢牢扣住那颗温热跳动的尸心,猛地一扯——
守墓人尸心,到手。
一瞬间,整座镇灵古殿的咒纹全线崩碎。
血纹黯淡熄灭,骨灯一盏接一盏熄灭,祭歌戛然而止。那道巨大黑气虚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,瞬间崩散成漫天黑气,随风消融。玉棺内的暗红血肉迅速干瘪、发黑、枯萎,最终化作一捧黑灰,落在棺底。
大殿里所有异动,瞬间平息。
连一丝一毫的怨气,都暂时消散无踪。
林衍握紧三颗信物,转身快步回撤,脚步沉稳,没有半分拖沓。黄毛和短发女人立刻迎上来,看着他掌心三道彼此共鸣、气息流转的信物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震撼与松快。
“成了……三重信物全齐了。”黄毛声音都在抖,“最后一关也闯过来了。”
短发女人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,望着彻底死寂的大殿深处,眼神凝重:“咒胎被信物冲散,主墓入口已经开了。再往前,就是当年真正的献祭祭坛,所有真相、所有孩童亡魂、所有当年埋下的祸根,全在那里。”
林衍摊开掌心,青玉魂钥、衔咒枯骨、守墓尸心缓缓悬浮,三道信物自成一道完整光阵,白光温润却极具力量。
没有退路,也不再有多余规则。
主墓祭坛之内,是这座无限惊悚副本的终极终点,也是全员最有可能彻底覆灭的终极死局。
三人相视一眼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路闯到此刻的坚定。
握紧信物,踏着满地碎石与黑灰,他们一步步踏入主墓入口,走向那场埋藏了千年、终于要被彻底掀开的血腥终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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