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也点头答应……
宋青书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，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周芷若的挣扎，越来越弱了。
张无忌那番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精准地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道锁。
她美眸微转，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，嘴唇微微颤抖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——
就在这时！
“邵敏郡主到！”
门外，通传声骤然响起，像一盆冰水当头泼下！
张无忌脸色大变，飞快地后退两步，扯了扯衣摆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。
下一秒——
房门被推开。
一道绝美的身影，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，款款踏入房中。
赵敏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，一袭红衣似火，眉目如画，容色艳丽得不可方物。
她的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一双灵动狡黠的眸子在张无忌和周芷若身上缓缓扫过，像是在欣赏一出好戏。
宋青书眯起眼睛，余光悄悄打量。
赵敏的美，和周芷若截然不同。
周芷若是清冷的月，是冰山上的雪莲，美得让人不敢亵渎。
而赵敏——
她是烈日下的玫瑰，是刀尖上的火焰，美得张扬，美得肆意，美得让男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汤蹈火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就已经是这间屋子里最耀眼的存在。
而在她的注视下，张无忌和周芷若两人，只觉得浑身的秘密都像是被扒光了晾在阳光下，面色一个比一个不自然。
“无忌哥哥——”
赵敏朱唇轻启，声音娇软甜糯，可那笑意却半点没有到达眼底：
“是周掌门请你来给宋师兄治病的吧？
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？
害我好找呢。”
“啊……对、对对对！”
张无忌被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，忙不迭地点头，干笑道：
“是周掌门托人来请我的，我想着救人要紧，就……就急着赶过来了，忘了跟你说一声，是我的不是。”
周芷若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辩解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“昏迷不醒”的宋青书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负罪感。
刚才——
只差那么一点点，她就要点头了。
她差一点就答应了张无忌那个荒唐至极的请求，差一点就默认了让他等宋青书死了之后伪造和离文书的计划。
她什么时候……变得这么恶毒了？
她印象中的自己，不该是这样的。
而张无忌方才面对赵敏时那副唯唯诺诺、心虚胆怯的样子，更是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口。
她看出来了——
张无忌方才那番海誓山盟，根本就是在哄她！
他根本没有胆子去找赵敏谈什么“三人隐居”，就算他真的有那个胆子去谈，以赵敏的性格，也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事！
她周芷若，在张无忌心里，到底算什么？
一个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替代品吗？
一股深深的厌倦感从心底升起。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，忽然觉得——
好累。
真的好累。
她已经厌倦了这种纠缠不清、暧昧不明的状态了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宋青书身上。
这个男人……为了她，背叛了师门，辜负了父亲，得罪了天下英雄，落得个经脉寸断、生死不知的下场。
而她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