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他，可曾有过半分真心？
愧疚、怜悯、自责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周芷若心中幽幽一叹，暗暗下定了决心：
如果……如果宋青书这次能挺过来，能活下来……
那她便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妻子，陪他度过余生吧。
权当……还债了。
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际，赵敏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。
那张艳丽不可方物的脸上，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可说出的话，却像是一把裹着蜜糖的刀子：
“芷若姐姐——”
赵敏的声音甜得发腻，可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暗藏的锋芒：
“下次要请无忌哥哥出手，还是先知会我一声比较好呢。毕竟——”
她故意顿了顿，眼神在周芷若和张无忌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笑意更深了：
“无忌哥哥和你之间的那些事，可是天下皆知呢。
现在你已经是宋夫人了，两个人私下里见面，要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……”
“你让宋师兄……该怎么自处呢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周芷若脸色骤变，美眸中怒火翻涌，正要怒斥出声——
“敏敏！”
张无忌脸色大变，生怕两人撕破脸皮，连忙抢上前打圆场：
“你这话说得可就过了！
我跟周掌门之间清清白白，什么都没有！
而且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，我是来给宋兄治伤的，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？”
“是吗？”
赵敏转过头，一双妙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目光如有实质，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刮过。
张无忌被她看得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地垂下头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周芷若终于忍不住了，胸中怒火翻腾，冷声道：
“我周芷若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！
张无忌既然已经抛弃了我，我就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瓜葛！”
“谁知道呢——”
赵敏撇了撇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快意。
她赵敏，是何等机敏聪慧之人？
在张无忌踏进这座院子的那一刻，她安插的眼线就已经把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。
她太了解张无忌了。
这个男人，优柔寡断，耳根子软，最是念旧情。
他来找周芷若，绝不可能只是单纯的“治病”这么简单。
所以她来了。
不是来闹事的，而是来——斩草除根的。
要让张无忌和周芷若彻底断了联系，从张无忌身上下手，那是下下策。
最好的办法，是从周芷若身上下手。
而突破口，就是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——
宋青书。
只要宋青书还活着，只要他还是周芷若名正言顺的丈夫，除非周芷若豁出去不要自己的名声、不要峨眉派掌门的地位、冒着天大的风险来跟她抢张无忌——
否则，周芷若和张无忌之间，就永远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坎。
所以——
宋青书不能死。
至少在张无忌和她隐居之前，不能死。
否则，周芷若没了羁绊，以她的性子，未必不会反过来纠缠张无忌。
赵敏心中盘算已定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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