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”
房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,发出一声刺耳的朽木呻吟。
一道婀娜身影踏着莲步款款而入,烛火摇曳间,周芷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在昏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她手持火折子将油灯点亮,橘红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间破旧客房。
直到这时,她才终于将视线投向蜷缩在墙角阴影中的那个男人。
宋青书。
曾经的武当派掌门继承人,江湖上人人称颂的“玉面孟尝”。
如今却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般瘫在地上,衣袍凌乱,发丝散落,哪还有半分昔日风流倜傥的模样?
周芷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惜,只有掩饰不住的厌恶在翻涌。
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半分真情实感。
更何况——就在方才,她已经在隔壁房间与张无忌互诉衷肠,将一腔柔情尽数托付给了那个明教教主。
此刻面对宋青书,她又怎会有好脸色?
“哼。”
周芷若不情不愿地挪步上前,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臂弯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人弄上床榻。
做完这一切,她退后两步,蛾眉微蹙,语气里满是不耐:
“怎么回事?睡个觉都能滚到床下去,你就这么废物?”
那声“废物”说得极轻极淡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扎进了宋青书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呵呵……”
宋青书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很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声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与悲凉。
“跟张无忌比起来,我的确是废物……这很奇怪吗?”
周芷若心头猛地一跳,瞳孔微缩,脸上瞬间蒙上一层寒霜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
宋青书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眼睛里,此刻却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。
“非要我说得再明白一点?
比如……方才隔壁屋里,你跟张无忌说的那些海誓山盟?
还是昨天赵敏来之前,你们两人在柴房里——”
“够了!”
周芷若浑身一颤,声音都变了调。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她只觉毛骨悚然,手脚冰凉。
她不敢想象——若是宋青书将今日之事公之于众,自己和张无忌将会落得怎样一个下场!
身败名裂?
千夫所指?
“奸夫淫妇”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锤,狠狠砸在她心口,砸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美眸之中,杀机如潮水般汹涌而起。
“宋青书……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威胁?”
宋青书轻笑一声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讥讽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凄凉。
“我哪敢啊?现在的我,不过是个废人罢了。
众叛亲离,名誉扫地,连武当都回不去了……我说出去的话,会有人信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剜在周芷若脸上,继续道:
“再说了——凭你跟张无忌的手段,就算这事传出去,也不过是受点风言风语罢了。以明教和峨眉的实力,压下这点小事,不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