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”
鲁肃走进来，行了一礼。“陛下，臣有一件事，想请陛下定夺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孙权想亲自来长安朝拜陛下。”
刘辩愣了一下。“他要来？”
“是。他说，他早就想来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。现在天下平定了，他想亲眼看看陛下，看看长安。”
刘辩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让他来。朕也想见见他。”
十月中旬，孙权从江东出发，沿着长江逆流而上，到了荆州，然后从荆州北上，经南阳、洛阳，最后到了长安。他走了一个多月，一路走走停停，看了很多地方。
十月二十日，孙权到了长安。刘辩在未央宫的大殿里接见了他。孙权大约二十出头，面白无须，身材瘦削，一双眼睛却很亮。他穿着一身便服，行了大礼，然后站起来，看着刘辩。
“陛下，”他说，“臣终于见到您了。”
刘辩笑了。“吴侯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孙权摇头，“臣在路上，看了很多地方。河北的、荆州的、南阳的、洛阳的，臣都看了。臣看到百姓在种地，在经商，在过日子。臣很感慨。”
“感慨什么？”
“感慨陛下把天下治理得这么好。”
刘辩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吴侯，朕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你觉得，朕能把天下治理好，靠的是什么？”
孙权想了想。“靠的是人才。陛下身边有荀彧、郭嘉、鲁肃、诸葛亮、曹操、徐晃、张任……这么多能人，天下自然就治理好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刘辩点头，“但朕靠的不只是他们。朕靠的是天下所有的人。种地的、经商的、做工的，每一个人都在为这个天下出力。朕只是把他们的力，拧成了一股绳。”
孙权低下头。“臣受教了。”
孙权在长安住了五天。刘辩带着他，看了军营、学堂、书院、农田、作坊。孙权看了很多，也问了很多。刘辩能回答的就回答，不能回答的就笑一笑，不回答。孙权没有追问，他只是在看，在看的同时，在心里默默地记。
第五天，孙权来向刘辩辞行。
“陛下，”他行了一礼，“臣在长安住了五天，看了很多东西。臣有一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陛下在长安，确实做了很多事。但臣想提醒陛下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天下的世家大族，不会甘心失去权力。他们现在不动，是因为陛下太强了。等陛下弱了，他们就会动。”
刘辩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朕不会让自己弱下去。”
孙权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陛下，臣告辞了。”
“一路保重。”
孙权转身走出了大殿。刘辩站在窗前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安城的街道上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孙权这个人，聪明，有能力，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他太年轻了。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懂，其实什么都不懂。
“陛下，”荀彧站在他身后，“孙权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刘辩说，“但他还会回来的。”
“陛下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，跟着朕，比跟谁都强。”
十月二十五日，长安城下了一场雪。雪花不大，细细密密的，像是一层白纱盖在屋顶上。刘辩站在未央宫的台阶上，看着这场雪，心中忽然想起了五年前。五年前，他在长安，身边只有几个人，手里只有几千兵。现在，他在长安，身边有一群人，手里有整个天下。
“陛下，”张让站在他身后，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“在想五年前。”刘辩说。
“五年前怎么了？”
“五年前，朕还在为吃饭发愁。”刘辩笑了，“现在，朕不用发愁了。”
他转身走回偏殿，案上的奏折还等着他批。窗外，雪越下越大，把整座长安城都染成了白色。他坐下来，拿起笔，继续写。
天启四年的冬天，就这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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