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不仅与邪修有所勾结,更是这场人皮邪术的真正主导者。
“宗祠、借命格补家运……”苏晴轻声念出,脸色微微一变,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夺舍顶替,而是用无数生人的命格滋养家族气运,是失传已久的禁术,更是逆天而行的大罪孽。”
王婆接过青铜令牌,指尖微微一颤:“这种邪术,需要大量生人的皮囊、魂息、命格作为祭品,先养出一副主皮作为钥匙,再打开宗祠祭坛,吸食无数人的气运。难怪他们盯了你这么久,你的命格至纯至净,正是他们祭坛最需要的核心祭品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原来从一开始,我就不是随机被选中的目标,而是他们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环。
“他们养的绝不止一副邪皮。”我忽然想起暗室四壁铜镜里那些层层叠叠的虚影,“那些倒影,很可能都是他们早已锁定的目标,甚至已经有人被悄悄替换了人生,只是至今无人察觉。”
就在这时,苏安匆匆跑入院内,看到地上邪修的尸体,又见我们几人安然无恙,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:“阵法刚才一阵剧烈波动,我实在放心不下,就赶紧过来了。怎么样,问出什么线索了吗?”
苏晴把信纸与青铜令牌递到她面前:“幕后黑手基本确定,就是顾家。他们用阴毒邪术收集命格,滋养家族气运,手段骇人听闻。”
苏安越看脸色越是苍白:“顾家在城里声望极高,不少人都把他们当成行善积德的慈善世家,没想到背地里竟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城池都会震动。”
“正因为他们表面光鲜,才更加难对付。”许知意沉声道,“他们有权有势,人脉遍布各处,我们没有确凿证据,贸然揭发,只会被反咬一口,被扣上污蔑世家、妖言惑众的罪名。”
王婆缓缓点头:“硬闯顾家宗祠肯定行不通,对方布防严密,还有禁术阵法守护,我们几人贸然进去,很可能有去无回。必须先摸清宗祠具体位置、祭坛布局、守卫力量,再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,一击破局。”
苏晴忽然想起一事,眼神微动:“我之前调查过,顾家每隔三年会举行一次宗祠祭祀,对外宣称祭祖祈福,实际上极为隐秘,不许任何外人靠近。下一次祭祀,就在半月之后。”
“半月之后……”我指尖轻轻敲击掌心,思绪飞速转动,“那一天阴气最重,气运流动最明显,既是他们祭坛力量最强之时,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刻。”
许知意握紧桃木剑,语气坚定:“不管他们布下什么样的局,这一次,我们直接端掉他们的祭坛,彻底斩断这场邪术的根源。”
夜色渐渐褪去,天边泛起一抹微光。
西城老巷的阴煞彻底消散,可笼罩在城池上空的阴影,却越发浓重。
守阁邪修已死,可真正的幕后黑手,依旧在高门深宅之中运筹帷幄。
顾家宗祠里,到底藏着多少副被精心蓄养的邪皮?
多少人的人生已经被悄悄替换,活在虚假的皮囊之下?
那场所谓的命格祭祀,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?
我握紧手中青铜令牌,令牌上的三重云纹在微光下隐隐发亮。
一场从老巷暗室,转向世家宗祠的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这一次,我们不再只是被动拆局,而是要主动闯入黑暗最深处。
皮囊可仿,命格可窃,可人心与正道,永远偷不走、换不掉。